御轻尘

海山明月(第一册·命起涟漪)

未练未酌宴:

第二章·林下风气


离开柳府之后又走了许久,暮菖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明绣,她还是和平时一样,表情寡淡,教人捉摸不透,不过她并没有错过在捡到那位韩姑娘时,从明绣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不快,她对明绣的事情甚是好奇,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明姑娘,你和刚才那位姑娘认识么?”


“有过数面之缘,她是我一个师妹的……姐姐,”明绣的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道:“我上次见到她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到她,不知她来寿阳所为何事。”


暮菖兰道:“那你刚才不问她?”


“我与她并不相熟,直接问她未免唐突,待回去了,私下再问禄蓉姑娘也一样。”


“她跟禄蓉在一块儿,看她们来时方向似乎是去行云苑,莫非是来拜访柳大娘子?”


“那可就稀奇了,那柳大娘子平日里自己的别苑都不踏出一步的,怎会和她那种人有交情?”


“明姑娘,”暮菖兰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道:“你和那位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明绣一愣,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她看了眼暮菖兰,对方满眼的试探性让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道:“此话怎讲?”


“我瞧你看她第一眼时,神色便有些不大自在,你现在说她的语气也有些不痛快,”暮菖兰笑道:“不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若说错了,还请明姑娘莫怪。”


“原来暮姑娘平时你不看别的,便专门盯着我的脸瞧么?”明绣面无表情道:“我生来便是这张看谁都不痛快的脸,倒让暮姑娘你见笑了。”


暮菖兰觉得有些头痛,一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平沙堡见到明绣时她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温和沉静,颇有大家风范,怎么到了这寿春,就变得爱耍小性子起来,明明在柳公与柳夫人面前时她都彬彬有礼,大方得体,为何在面对自己时她的态度就大相径庭了?


难道自己曾在什么地方不自觉地开罪了她?


暮菖兰正不知如何接话,却听明绣叹息了一声,道:“过去我和她确实曾因误会有些许过节,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据我所知她向来心大,想必早就没有挂记了,只是我今日突然见到她,猝不及防之下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你不必在意。”


“原来如此。”


明绣又道:“不过她身份特殊,现在寿县有许多非常之事发生,所以我才有点怀疑她在此的动机。”


“嗯?此话怎讲?”


“本来她的身份不宜为人所知,以她与我师父的交情我应该帮她隐瞒,不过师父既然让我与你共同处理寿县的事情,左盟主又说你是可靠之人,你更是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规矩,那我也没必要瞒你。”


暮菖兰笑道:“明姑娘信得过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只是相信师父与左盟主的眼光罢了,”明绣淡淡道:“我虽不知他们为何如此信任你,换了我肯定是不会太相信你的。”


“咳咳,”暮菖兰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道:“我们还是继续说刚才那位姑娘的事情了,她的身份如何特殊?为何需要隐瞒?”


明绣反问道:“你也知道最近寿春因为淮南王陵的事情引来不少盗墓宵小吧?”


“知道啊,”暮菖兰道:“我这次不是在八公山附近抓到不少小贼么,不过与那位姑娘有什么关系了?难道,她也是个盗墓贼?”


“说她是贼,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明绣道:“她姓韩,你可曾听过山阴韩氏?”


暮菖兰思虑片刻后,道:“我曾听为在山阴有一处村落,居住的是淮阴侯之后,这支宗族精通玄学,风水堪舆之术独步天下,韩氏世代皆为巨盗,累有不世之富,莫非这位韩姑娘便是那支韩氏族人?”


明绣道:“不错,不愧是江湖中人,你果然博闻强识,她就是山阴韩氏如今的首领,亦是现今绿林的魁首,那些小蟊贼见了她,都得叫声大王。”


“听说现今绿林盗的首领是一位年轻姑娘,没想到就是她?”暮菖兰意外道:“我见她衣着打扮,原本还以为只是富贵人家的娘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如此说来,你是担心她是冲着淮南王陵来的了?”


“我猜她是为了淮南王陵而来,却并不担心,”明绣道:“她即是盗魁,自然不同于那些下三滥的小贼,韩氏本来就富甲天下,在她名下也有着遍布大唐的生意,便是把淮南王陵搬空了,也抵不上她的身家的。”


“那她恐怕是瞧不上淮南王陵的财富了,既然如此,她又为何会来寿县?”暮菖兰好奇道:“莫非是淮南王陵有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么?”


“应该是,她这个人深藏不露,本事非凡,最是精通古墓机关与风水堪舆,既然她在这里,后面我们少不了要仰仗一下她了,”明绣道:“韩氏一族虽说发丘盗冢起家,却也非是奸邪之辈,也不是无冢不盗,他们在太平之时便经营生意,战乱之时救济天下,行事低调,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因此倒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如此说来,这韩氏倒是可称为义贼了?”


明绣不以为然道:“不过也许是天理昭彰,因果报应,韩氏向来人丁单薄,到了韩姑娘这一代,嫡系便只剩下她一人而已,她十岁继承了族长之位,而后倒是没怎么听说她盗墓的事迹,只是听说她十四岁便横扫东西群盗,成为百年来第一个女盗魁,而后又将韩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有道是长袖善舞,多钱善贾,她这些年来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更与昆仑、蜀山都有深厚交情,昔年昆仑修筑天墉城,蜀山修筑乾坤宫,栈道,上清派重修丹霞宫,正武盟修建平沙堡时,韩姑资助了大半财力,是以无论是武林还是道界多数人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暮菖兰笑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花了她的钱,自然也不好说她的不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说修道之人不理尘俗,超凡入圣,可叹也逃不过这些俗事。”


“圣人圣人,就算成了圣,终究还是个人,”明绣道:“不过她做这些事肯定不是单纯为了一时善心,据说她这些年一直在寻一样东西,不过要寻什么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她要寻的东西就和淮南王陵有关呢?”


“明姑娘,”暮菖兰忽然笑道:“你说你与韩姑娘不过有一面之缘,不过我看你对她的事情知道得可不少啊,我虽身在武林,对这位绿林魁首之事知道得还不如你清楚。”


“我不是说过了么,”明绣道:“那位韩姑娘的妹妹是我的师妹,自然都是我师妹告诉我的。”


“对了,你方才不是说韩姑娘是韩氏唯一的后人了么?那她这位妹妹又从何而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师妹是十年前被送来上清派的,我只知道她们并无血缘,但关系十分亲厚,两年前师妹被她接走,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暮菖兰听出她语气中的怀念,道:“看来你很喜欢你那个师妹?”


明绣道:“师妹她六岁时来到门中,自幼便跟着我,在我眼中,她便如同妹妹一般,她患有怪疾,身子孱弱,我自是担心她。”


“她现在在长安不是么?”暮菖兰道:“你与安乡侯尚有长安之约,倒也不妨顺便去看看你师妹。”


明绣皱了皱眉,有些不痛快地道:“若我要去长安,也只是为了看望师妹,至于和洛昭言的约定,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答应过他什么。”


两人正说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西门,还没到城门下,已有一穿着皂服的男子远远地看向了他们,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生得剑眉星目,颇为俊朗,此人便是寿县的捕头裴剑裴三郎,他正领着手下捕快们在城门检查出入之人,见明绣与暮菖兰来了,便向左右交待了两句,迎向了她们。


裴剑走到明绣与暮菖兰面前停住,道:“二位姑娘来了,马匹已经备好了,二位今日依然要去女萝岩么。”


“嗯,”暮菖兰道:“有劳裴捕头为我们准备了。”


“刺史让我等尽力配合二位姑娘,此乃裴剑份内之事,姑娘不必言谢,”裴剑看向明绣,道:“对了明姑娘,昨日送来府上那个人,现在情况如何?”


“那人命已保住,要醒来尚需花点时间,”明绣道:“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来的,裴捕头不必担心。”


裴剑道:“如此甚好,那人目前有可能是女萝岩妖怪唯一的目击证人,若能从他口中问出话来,相信对于妖怪之事应有进展,二位姑娘也不必如此辛苦,每日在女萝岩内搜索了。”


暮菖兰看了眼明绣,见她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再看左右无人,便对裴剑道:“对了裴捕头,今天那四个行踪怪异的人可出城了?”


“他们一早便出了城,这次还是带了那个布袋子,”裴剑道:“依照姑娘所说,我并没有对他们多加盘查,如今他们依然居住在宾阳居中,掌柜的会替我们观察他们动向。”


“嗯,如此就好,”暮菖兰点了点头道:“那几个人牵连之事甚为重要,此刻不宜打草惊蛇,相信他们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们行动的范围渐渐从女萝岩转向了八公山方向,若今日我们搜索了最后一片区域依旧没有收获的话,也该转向八公山了,”明绣道:“若是遇上了他们,也免不了会交手,他们有什么目的,捉起来严刑拷打,还怕问不出来么?”


暮菖兰笑道:“人自然是要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放任他们一时也无妨。”


她说罢,又对裴剑道:“那裴捕头,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好,二位姑娘稍待。”


不一会儿,裴剑为她们牵了马来,她们骑马出了城,待走上了通往女萝岩的直道,暮菖兰忽然对明绣笑道:“裴剑这人办事倒是干练,他性格稳重,无怪乎柳公如此看重他,我前些日子听柳府的下人提起,说是柳公十分属意裴剑,有意撮合他与柳大娘子,若是如此,也算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了。”


“裴剑是不错,不过若要与柳大娘子般配,恐怕还是要差点儿的,”明绣随口道:“再说柳公虽然有心,也要看柳大娘子有没有意。”


暮菖兰道:“柳大娘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便在她的行云苑中捣鼓那些香料,谁知道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儿呢?不过你说得没错,裴三郎虽好,但若是柳大娘子,恐怕也是子非良人,齐大非偶,也无怪乎柳大娘子十九岁还待字闺中,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要把她当做麻子脸的半老徐娘,以为她嫁不出去了。”


“暮菖兰,”明绣瞟了眼暮菖兰,道:“武林中人难道都像你这般,喜欢家长里短,议论别人是非的么?”


“明姑娘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咱们武林中人最喜欢的便是这些家长里短,若是整日只知道打打杀杀,那多无聊,还是隔岸观火,看别人的是非有意思些,”暮菖兰笑道:“便是那位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欧阳慧,不也和我一起听过墙角么。”


“拉倒吧,你别以为我没见过欧阳盟主,”明绣对暮菖兰翻了个白眼,道:“似她那般风度翩翩的人,会和你一般喜欢偷鸡摸狗,你说谎也不编得像样儿点。”


暮菖兰苦笑着摇头道:“冤枉啊明姑娘,我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些,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喜欢偷鸡摸狗了?”


“暮菖兰,”明绣忽然对暮菖兰道:“耽误了你许多时日,你现在心中应当急了罢?”


暮菖兰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明绣,道:“明姑娘何出此言?”


明绣道:“你本该去陈州调查启魂邪教之事,却陪我在此羁绊许久,到现在为止也毫无线索,你难道不急么?”


“明姑娘这是在嫌我办事不力,这么久了也没能帮上你的忙么,”暮菖兰笑道,但见明绣神色微变,她忙道:“陈州之事如今已有清柔真人座下弟子前往调查,自是用不着我挂记,女萝岩之事也不可说是毫无进展,那几个行踪诡异的外地人不就是最大的线索,而且如今还有那位本事高强的韩姑娘在,你还怕事情得不到解决么。”


“我虽说可能需要倚仗那姓韩的,但可没说她是完全值得托付的人,”明绣皱了皱眉,道:“何况我与她本有过节,她肯不肯帮我还不一定,我们也不可过度寄希望于她的身上。”


“左盟主既然让你来,自然对你的能力有信心,就算没有那位韩姑娘在,相信你可肯定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你不必妄自菲薄,但是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突破口,”暮菖兰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明明死了那么多人,为何我们连日来对女萝岩进行搜寻都毫无线索,甚至你连一丝妖气都感受不到,杀人的真的是妖怪吗?”


明绣皱眉道:“那些死者的尸首我们也一起查验过了,他们确实都是因为利齿撕咬致死,我也在伤口之上感受到了残留的妖气,我也想不明白,既然死者都是在女萝岩被发现,为何我却在女萝岩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


“女萝岩占地甚广,咱们依照裴剑所给的路观图搜查了这么多天也不敢保证搜查到了每一个角落,更何况你还怀疑妖怪有可能是从女萝岩另一旁的八公山来,八公山比起女萝岩来范围大了不少,还有淮南王陵在,要搜索起来困难了许多,你说,难道没有法子引蛇出洞,将妖怪给逼出来么?”


“若是有我师父那般的高人在,想要逼出那些妖怪自是轻而易举,不过于我来说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我虽不是不能做到,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使用那个法子的,而且更容易打草惊蛇,你说,那几个外乡人真的和女萝岩的妖怪没有关系么?”


“女萝岩出现妖怪在先,他们出现在后,而且我跟踪了他们几次,他们虽说有在女萝岩出没,但行为却没有什么章程,而且他们警觉性也极高,我每次都差点被他们发现,是以无法查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明绣看着暮菖兰,道:“你虽对裴剑说要观察他们行动,其实是担心没有绝对能够抓住他们的信心吧?”


“不错,”暮菖兰皱眉道:“那几个人看似普通,但实际上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而且他们都是苗疆人,若是没有必要,我是万万不想和苗疆人扯上关系的,若不能将他们一举拿下,随便走脱了一个,恐怕以后的日子都得提心吊胆的过了。”


“但你也不会轻易放任他们不管不是么?否则你也不会让裴剑盯着他们了。”


“是呀,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明姑娘在,我还是有斗一斗他们的信心的,”暮菖兰对明绣笑道:“所以日后我还要多仰仗明姑娘你才是,若我遭了重,明姑娘你可要帮我。”


“你会遭重,那太阳可都要打西边出来了,”明绣扬了扬马鞭,已一马当先冲到了前面,只听她远远道:“若是真有那一天,你来求我呀。”


明绣虽骑马跑远了,不过暮菖兰仍是看到了她发红的耳根子,心中暗笑了一声,大喊道:“那我现在便先求你了如何,免得到时候来不及,明姑娘,我求你啦。”


“暮菖兰!你这人有没有尊严!”


“命都快没了,哪还管的上什么尊严不尊严,人要活着才能谈尊严,若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士可杀不可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君不见淮阴侯受胯下之辱而一将功成,太史公受身损之辱而成史书,若只是为了点小折辱便寻死觅活,那才是最大的耻辱,况且啊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被明姑娘这般漂亮的女子折辱,未尝也不是一种福气,我想换了别人,明姑娘也是没那个心情去折辱的。”


“暮菖兰,我跟你没道理可讲!”


暮菖兰见明绣越骑越远,忙跟了上去。


“哎!明姑娘你等等我!你倒是和我讲道理啊,我这个人最喜欢讲道理了!明姑娘?明姑娘?!”


……


光天化日之下怎会平地起雾,韩菱纱知道事有蹊跷,她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白色的雾气越积越多,很快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连同自己最初听到的箜篌之声,都如梦幻般消失不见了。


“禄蓉姑娘?”


她试着调呼唤了一声,当然在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一两片梅花花瓣自树上飘落下来,贴在她的衣衫上,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变成遗世独立的孤独一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韩菱纱内心却颇感平静,,她吸了吸鼻子,雾气带着浓重的冰冷潮湿味道,与一般晨雾并无多大差别,至少她能肯定的是这片雾是没有毒的。


韩菱纱用手轻抚着身旁一棵桃树树身,摇头苦笑道:“哎呀,明姑娘啊明姑娘,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你应当放下了,没想到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倒是一点也没变。”


虽说知晓这是明绣在她不知不觉中给她使了个绊子,并不会对她本人有多大伤害,但韩菱纱没想到明绣对多年前的事情依然记恨至此,也希望此番自己在这里着了她的道儿后,她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再来找自己麻烦,不然自己在这里前狼后虎,处处掣肘,委实不妙。


上清派擅长黄老之术,奇门遁甲并非长项,而破阵却正是韩菱纱自己的长项,是以她并不担心,伸了个懒腰之后,从怀中摸出一套针囊来。


还好她因为打算离开柳府后就直奔城外,是以随身带了这套太素九箴,这九箴大小长短不一,并各有颜色,除却在下墓之时能帮她破机关,定方位,紧急之时也可作为防身暗器,更可用来止血疗伤,亦是她最喜欢的一套工具。


九箴中的镵针、圆针、鍉针、锋针、铍针分别为赤青黄黑白五种正色,分别对应火木金水土五行,圆利针、毫针、长针及大针则分别为紫、褐、苍、碧四色,多为她下墓是判断方位和疗伤所用。


韩菱纱取出了九箴,却并不急着使用,她低下头,不看左右,而是沿着脚下的石板道缓慢而有规律的向前移动着,她心中默记着步数,在第十七步时,脚下明显出现了左右两条岔路。


“地势坤,覆九载一,九四,有贞,无咎。”


韩菱纱微微一笑,并没有选择往前走,而是往后退了三步,果不其然,在她的右手边出现了另一条路,在踏上这条路的同时,她的耳中传来了树枝移动般的清脆声响,不过她好似浑然不觉一般,依然低着头不去看周围,悠然地踱着步,走出十三步时,已到了尽头,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棵枯死的树干,树下铺满了梅花的花瓣。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韩菱纱一边低身轻吟着,一边走到了树下,取出了青色的圆针,将针刺入了青色的树身之上,刹那间,被针刺入的地方,一张青色的符箓显现了出来,揭下符箓之后,那棵枯死的树干瞬间化为一泓清水,没入了地面,与此同时,浓白的雾气也散去了不少。。


她微笑着看着手中符箓化作片片桃花,被风吹散,心中庆幸好在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清溦同尘阵,并非太乙真光那般凌厉的阵法,不然她少不了也得脱层皮在这里了。


依法炮制,韩菱纱又寻找到了其他四处的符箓揭去,待雾气全散,她站在原地,举目四望,自己初进来时所看到的阁楼仍在远处,回首则还能看到进来时的月亮门,她似乎就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时间也没有流动过一般。


不过仍不见禄蓉,韩菱纱也不再去寻,她继续沿着小道前行,现在没有迷阵,她可以尽情欣赏周边风景,这个别苑景致倒是迥异于柳府本身的大气磅礴,显得颇有江南风范的秀气,除却满园梅树,靠近东墙方向是人工修凿的一方池塘,塘上亭台楼阁,曲廊回转,这别苑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


不知不觉已快走到小楼前,忽然一方凉亭的亭角显露出来,与此同时,少女交谈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中。


“禄蓉,怎么客人还没来?”


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声,这声音珠圆玉润,宛若天籁,如潺潺流水,沁人心脾,又如春风,令人心神荡漾。


“回小娘子,方才那位娘子还跟在禄蓉身后的,不知怎么的一眨眼就不见了,怕不是在林子中迷路了?不错这几步路的距离,不会找不到吧?”


“这个如何是好?韩姑娘初来柳府,府中道路错综复杂,若是走错了怎么办,你还输去找找吧。”


说话这人便是柳大娘子了么?怎么她的声音这般好听?


韩菱纱听她语气中略带焦急,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忙站了出来,一边往前一边道:“我在这里”


向前不过走了几步,刹那间豁然开朗,出了梅树林,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栋二层的小屋,小屋正对着池塘,雕梁画栋,精致异常,而在小屋的左侧是一个简单的小凉亭,亭外正站着禄蓉,见了韩菱纱神色便是一喜,口中道:“娘子你可来啦!我家小娘子正等着您呢!”


凉亭中的石桌边正坐了一个女子,她身穿浅紫齐腰襦裙,乌发云鬓,身姿娉婷,听得声音,她方才缓缓站起,转过身来。


韩菱纱看向她,但见一双眼如春水,波光潋滟,螓首蛾眉,芙蓉如面,四目交接瞬间,她脑中轰然一响,竟是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方。


“您便是韩姑娘了吧?”只听得柳大娘子声音温婉,她看着韩菱纱,柔声道:“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过片刻失神,听到柳大娘子对她说话,韩菱纱猛然清醒过来,忙施了一礼,道:“在下韩菱纱,见过柳大娘子。”


“韩姑娘你怎么站在那里说话,快过来罢!”禄蓉对韩菱纱招了招手,又转身对柳大娘子道:“小娘子,既然韩姑娘已经来了,禄蓉这便去裴剑那边了。”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莫要在城外耽搁。”


“是,小娘子,禄蓉省得的。”


禄蓉各自向柳大娘子与韩菱纱行了一礼,便匆匆向外走去,不过在经过韩菱纱身边时,不知为何却突然掩口而笑。


韩菱纱知道定然是自己刚刚初见到柳大娘子时的模样有些失态,是以引得禄蓉发笑,她也懒得去计较,只是一颗心砰砰乱跳着,走向了凉亭中,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不敢直视柳大娘子,


“姑娘请坐,”柳大娘子待韩菱纱走进之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待韩菱纱坐下之后,自己方才坐下,为韩菱纱倒了杯茶,道:“韩姑娘特意来此,梦璃却有失远迎,还望姑娘勿怪。”


梦璃,原来她的名字叫柳梦璃么,这名字倒是符合她的气质,不愧是大家闺秀,气质果然非同凡响,出尘脱俗,。


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秘色瓷的茶具,从壶中倒出的清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准备好不久,这清茶本为寺中僧人苦行所饮,也是武二娘爱饮之物,韩菱纱见得多了,倒也习以为常,不过以清茶待客,这柳大娘子也是个淡泊高雅的人,如此自己更要谨言慎行,以免唐突佳人了。


韩菱纱见柳梦璃神情散朗,有林下风气,心中稍感镇定,谦逊道:“哪里,柳大娘子客气了,韩菱纱只是受人之托,举手之劳罢了,娘子勿以为怀。”


说罢,她取下了背上的包袱,放到了桌沿边,揭去包袱皮,露出了檀木制的琴盒,又道:“此为武二娘让我为娘子送来之物,还请娘子查验。”


“嗯。”


柳梦璃微微颔首,将琴盒移到自己面前,再打开盒盖,首先便拿出一封书信来,她再看向盒内,却微微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来。


韩菱纱见柳梦璃神色有异,内心不禁惴惴,难道是东西出问题?不过因为有盒盖遮挡,她也看不清盒内模样,只得故作镇定,微笑道:“此琴为二娘特寻长安名匠所造,不知娘子可还满意?”


“……”柳梦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伸入琴盒中,将琴启了出来,细细翻转查看,她十指纤长,莹白如玉,在漆黑的琴身映衬之下,更显秀美。


不过韩菱纱看到柳梦璃翻转琴身后,神色顿时大变,只见琴身之上,七弦尽断,断掉的琴弦还散散地垂在琴身上,似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大意与疏忽。


“这!怎会如此!”韩菱纱猛然站起,着急道:“一路上我明明有好生保管,未曾有半点磕碰,为何弦会全断了!”


“姑娘稍安勿躁,”柳梦璃放下了琴,对韩菱纱柔声道:“这琴弦断了有些时候,恐怕不是姑娘在路上弄断的。”


柳梦璃的声音仿佛有种安抚人心的神奇魔力,让韩菱纱原本焦灼的内心瞬间平息了下来,她察觉到自己的事态,缓缓地吐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柳梦璃将琴重新放回了琴盒,又拿出了放在琴盒中的那封信,拆开来细细读了一遍。


趁她读信的时间,韩菱纱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却是悄悄拿眼去看柳梦璃,只见她神色专注,面容寡淡,无悲无喜,颇为端方。


常有人形容女子美貌,出尘脱俗,不似人间,她往往觉得言之过矣,然而今日一见柳梦璃,方才知道人间绝色,便是穷尽天下辞藻也难以形容百中之一。


片刻之后,柳梦璃终于放下了信,韩菱纱见她释然地吁了口气,便道:“如何?武二娘可是在信中说了什么?”


“嗯,韩姑娘,二娘已在信中言明了前因后果,这琴弦原本就是断了的,并非姑娘之过,”柳梦璃柔声道:“武才人在信中说,她去年得到了一段珍稀的凤栖之梧,是以想为晋阳公主斫一床古琴,不想琴成之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上弦,屡上屡断,直到今年旦日时,她才托人从蓬莱觅得稀有的冰弦,然而在上弦之时又生意外,这七根弦悉数断裂,是以才将琴送来我处,请我将琴弦修复。”


“原来如此,”听完柳梦璃之言,韩菱纱终于松了口气,她道:“既然如此,娘子可有修复琴弦之法?”


柳梦璃道:“若依古法,以凤喙、龙鳞、犀角调制出续弦胶的续弦胶,可使断弦重接。”


韩菱纱有些意外道:“娘子知道如何调制续弦胶?”


续弦胶此物韩菱纱曾有听闻,据说原本为西海之物,又名鸾胶,过去西海使者曾以此物进贡汉武帝,汉武帝用其续断弓之弦,十名力士都不能拉断,不过这等传奇之物只见典籍记载,不曾有实物流传,是真是假就无法确定了。


“曾在古籍之上见到过配方,只是不知真假,也未曾实践过,”柳梦璃道:“调制续弦胶尚需时日,恐怕要劳韩姑娘多等几天了。”


“无妨,我本就为此而来,娘子不必着急,”韩菱纱下意识地便说道:“不过方才娘子说调制续弦胶需要凤喙、龙鳞、犀角,这些物品都颇为珍贵,中原难觅,不知娘子要从何处得到,韩某不才,家中倒也在长安经营一些珍奇异物,若娘子有需要,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韩姑娘有心了,梦璃先在此谢过,”柳梦璃道:“凤喙、龙鳞、犀角是调制续弦胶所需要的主要材料,不过所要用到的材料除了这三种以外,另外还需一百七十余种,此即为武才人托付梦璃之事,梦璃自会勉力为之,不敢劳烦姑娘,梦璃先做准备,若到必要之时,再来劳烦姑娘。”


“如此也好,”韩菱纱道:“如今我正居住在城中崇教禅院,若有需要,娘子可遣人来禅院寻我。”


韩菱纱说完,方才想起柳夫人如今也正在崇教禅院中,也不知是怎样的母亲才能生出像她这般美丽的女儿,不过她见柳梦璃听了后,神色不为所动,倒是有些好奇她的淡然。


听了韩菱纱的话,柳梦璃神色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将琴放回了琴盒中仔细收好。


韩菱纱见事已至此,自己也没有逗留的必要,便站了起来,道:“居然东西已经送到,修复尚需时日,我也没有在此继续打扰的必要,就先行告辞了,期待柳大娘子佳音。”


柳梦璃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韩菱纱,道:“韩姑娘这便要走了么?可是梦璃有招待不周之处,让姑娘不快了么?”


韩菱纱见柳梦璃眼中秋波流转,语气毫无矫饰,似是颇为遗憾,忙道:“哪里,娘子出尘脱俗,我对娘子一见倾心,只恨不能与娘子多攀谈几句,不过我尚有要事在身,是以不得不先行告辞,还请娘子勿怪,等事情了解,必定再来登门造访。”


柳梦璃闻言,缓缓站了起来,对韩菱纱道:“”既然姑娘有要事在身,那梦璃也不便挽留,还请姑娘改日定要光临寒舍,让梦璃一尽地主之谊,就请让梦璃送姑娘到门口吧。”


“这……”韩菱纱本想婉拒,但看着柳梦璃沉静的面容,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来,颔首道:“那有劳娘子了。”


“请姑娘稍待。”柳梦璃对韩菱纱略一行礼后,便抱起了琴盒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她出来了,又对韩菱纱道:“我们走罢。”


韩菱纱趁着柳梦璃进屋之时也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在这苑内并未听到任何人声,看来只住了柳梦璃一人,方才那个叫禄蓉的婢女似乎有事出了门,她初来柳府,若是一个人来去难免不妥,难怪她要亲自送自己出门了。


不过来时一路上,她看柳府也有不少下人,瞧她寡淡的模样,倒是不大喜欢与人亲近的感觉,难怪她来时柳府的下人都要对她指指点点了,也不知他们看到自家小娘子亲自送自己出门,又会是何表情。


果不其然,她随着柳梦璃出了行云苑,没走多远便来了两个仆役,见了柳梦璃,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不过柳梦璃始终贵为府中主人,他们也不敢造次,柳梦璃路过身边时皆是规规矩矩地垂首行礼,眼睛都不敢乱动,反而有些规矩过了头的感觉。


走在漫长蜿蜒的回廊中,柳梦璃淡淡道:“柳家本为淮南世族,这出宅子始建于前秦之时,曾为东晋谢太傅府邸,而后被柳家祖上购入,经营数代后才有今日规模,我年幼时父亲本在太原寿阳为官,我也从小便在寿阳长大,后来父亲右迁回此,我初来时也时常迷路。”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刺史家府会如此之大,不过能有如此家业,已经不能称为大户人家了,如此看来柳梦璃也算是真真正正的望族之后,难怪气质如此不凡。


武二娘也是太原人,与柳梦璃交好倒也不稀奇,只是不知柳梦璃小时候是什么模样,瞧她这淡薄的性子不像是一两天养成的,也不知她怎么会和武二娘那从小便尖酸刻薄的坏女人处的好。


“原来如此,难怪我观府上风水为九一阳数,水神在前,横直如织,似去不去,欲来不来,左右案砂,东拜西舞,俯伏朝向得天地之中正,为拜为舞,则朝会夷夏,立宅安坟,则萃忠良,产圣贤,出侯王,百子千孙,福佑悠久。”


韩菱纱所言非假,这柳府地形是少有的戴九履一局,坐北朝南,乃是天地正向,不过既然为谢安旧宅,有如此好地势也不稀奇了。


柳梦璃道:“韩姑娘似乎对风水堪舆颇为精研。”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倒是一点也不稀奇一般。


韩菱纱本以为自己故意显露这一手会让柳梦璃刮目相看,谁知对方竟是全然不为所动,不禁有些泄气道:“我家祖上曾专门为人相宅堪地,我自幼耳濡目染,是以略懂一些。”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间已走出了大门,那原本在阍室接待韩菱纱的下人看到自家小娘子亲自来送客,忙不迭地一溜小跑过来,哈着腰道:“小娘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禄蓉有事去了城外,所以我来送送韩姑娘,”柳梦璃淡然道:“阿贵,这位韩姑娘是我的朋友,若改日来访,不必通报了。”


柳梦璃说罢,又对韩菱纱道:“韩姑娘改日来访,亦不必在此招呼,直接来行云苑找梦璃便可,若是不认得路,也可让阿贵为姑娘带路,姑娘既然答应梦璃下次来访,梦璃定当扫榻相迎,这次便不远送了,姑娘慢走。”


“娘子留步,”韩菱纱亦对柳梦璃庄重地行了一礼,道:“来日必定登门造访,打扰许久,实在抱歉,娘子请回罢。”


辞别柳梦璃,韩菱纱本想直接往西门出城,但又想李逍遥说的乱葬岗不知有多远,自己在柳府耽搁了许久,再步行去恐怕赶不回来,干脆便先回往了崇教禅院牵马,到了禅院门口,却忽然听到一声口哨,定睛细看,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正在寺门口的石狮子便探头探脑,挤眉弄眼,不是李逍遥是谁,不禁哑然失笑。


这混小子,是嫌自己还不够显眼么!


看李逍遥一副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韩菱纱自己却并不避讳,直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再顺手将他头上那顶可笑的斗笠摘了下来,笑道:“你小子不在客栈好好做事,跑到这里来鬼鬼祟祟的是想做什么!”


“师叔!”


李逍遥一惊,忙不迭将身子锁到石狮子身后,探头道:“小心被人看见了!”


“怕什么怕,你这样子已经够显眼了,”韩菱纱把玩着斗笠,又伸手扯了扯李逍遥的蓑衣,道:“又不是要作奸犯科,何必躲躲藏藏,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过仍是感到后怕,李逍遥见左右无人,方才松了口气,道:“师叔,你昨晚不是问我寿县外哪儿有乱葬岗么,我回去想了下,那乱葬岗夹在女萝岩与八公山之间,地形复杂,我怕你去迷了路,所以特地为你画了张地图来,还好你没走,不过这一大清早的,师叔你上哪里去了?”


“你倒是有心了,”没想到李逍遥会专门画好地图为自己送来,韩菱纱心怀感激地接过,随口道:“我有些事,去拜访了一下刺史柳府的柳大娘子。”


“柳府!”却见李逍遥眼前一亮,道:“听闻柳大娘子生得花容月貌,美丽非凡,师叔可见到了?”


韩菱纱皮笑肉不笑道:“见到了,我又不是男儿,她便是美若天仙,我又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心中却想,什么花容月貌,那花与月哪及得上柳梦璃美貌,若拿花儿与她比较,世间的花皆要失色了,不过她那冷静的性子,倒像是天上孤月,远离尘俗。


李逍遥见韩菱纱语气有些不快,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忙道:“当然了!师叔也是好看的!师叔你可是我见过最好看……啊不,第二好看的姑娘了!”


韩菱纱拿斗笠敲了敲李逍遥的头,道:“得了吧,你这辈子见过几个姑娘,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你还救不救你的仙女姐姐呢!”


“对了,师叔,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李逍遥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道:“那四个人今早带着仙女姐姐出了门了!”


“嗯,是么,我知道了。”韩菱纱应了一声,道:“我会留意他们的,你快些回去吧,若消失太久,你那掌柜又该训斥你了。”


说罢,她将斗笠重新盖在李逍遥头上,对他挥了挥手,但见李逍遥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么?”


她回想起昨晚李逍遥学武时兴奋的模样,便笑道:“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教你,自然会信守承诺的,你天赋不错,不学武可惜了。”


“不是啊师叔,”李逍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师叔,你见过我爹么?”


“你爹?”韩菱纱点点头,道:“自然是见过的,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基本没什么印象,怎么了?”


“这样啊……”李逍遥脸上浮起一丝失落,又用力摇了摇头,道:“我还从没见过我爹爹,我以为师叔你见过,还想听你说说他的事情呢。”


“你傻呀,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爹在我二叔处学艺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会记得他的事情,”韩菱纱道:“你想知道,问你婶婶不就好了。”


“我婶婶从来不肯跟我提我爹的事情的,”李逍遥摇头道:“一提到他就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韩菱纱道:“你婶婶不肯提自然有她的理由,男儿志在四方,若你真的想知道,就该学一身本事,自己去找出真相来。”


李逍遥失落道:“可是我婶婶也不准我离开寿县,不准我学武,说我爹就是仗着学了一身本事,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才送了性命。”


“事情总有正反面,难道听了蝲蛄叫,就不种田了么,”韩菱纱道:“再不成,我去帮你说服你婶婶如何?别的还不说,我的面子她总要给吧?”


“真的么师叔!”李逍遥闻言,欢喜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哎呀我还忙着呢,不和你扯了,你快回去!”韩菱纱推了推李逍遥,见他走了,才一边摇头一边进了寺内,她想起刚刚李逍遥塞给自己的地图还在手中,便顺手展开一看,顿时愣住,再也笑不出来。


这哪是什么地图,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凑在一块,唯有写着几个地名还勉强认得出来,就是自己四岁时写的字也比这鬼画符好看得多。


 


 


 


很抱歉这次更新字数不够……因为最近沉迷玩地平线无法自拔……(土下座)


我真的没玩过仙剑六


所以写明绣的感觉就是那种虽然平时很规矩但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就很小女生的性格……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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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楼的住客(3)

十六暗笼。:

传送门:


三号楼的住客(1)


三号楼的住客(2)




似乎陷入了一个诡异的作息。




这章里头有彩蛋。


带着我贱侧面出场。


谁让MCU不带他玩。哼。


哦,鲍勃吹也可以为他的机智吹一发。


毕竟和韦德混久了科科。






——————三朵小花花——————




客卧里没有浴室。娜塔莎从主卧的浴室里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巴基坐在沙发上翻看笔记。客厅的落地灯不太亮,他的睫毛还是在眼周投下深深的阴影。


看不清楚表情。


巴基·巴恩斯有记录每日做了什么的习惯。娜塔莎想。是因为洗脑吧。


她一边用浴巾搓着头发一边看向墙上的时钟。距离午夜还有两个多小时,不如就趁着这些时间,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明天任务的细节。


梅耶尔集团就在四个街区之外,步行大约十来分钟。由于梅耶尔是一家以数据安全保障作为产品的公司,所以夜间的集团大楼内几乎布满了红外线,密集到根本不可能闪过。因而白天,才是唯一的下手机会。


和娜塔莎推断的没有错,冬日战士计划果然与这家本部位于奥地利的数据公司有所联系。她选择这片公寓作为监视地点,也是因为她所住公寓的楼上——二号楼的六楼,是梅耶尔一位高层的住所。而从巴基公寓的主卧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那个高层人士的一举一动。


进浴室之前,她就已经盘算好明天的路线。


坐在巴基身旁时,娜塔莎不经意瞥见他笔记本上那页的内容。


核能工程师


工程师后头写着的名字,她认识。是她少数失败任务之一。


而在那个名字下面,写着:


神盾局特工 娜塔莎·罗曼诺夫


娜塔莎挑眉。看来自己也是他的失败任务。


察觉娜塔莎的目光,巴基合上笔记本。


“你从哪里弄来的旧笔记?”娜塔莎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问。


巴基沉默少许,转过整个身子面朝娜塔莎,将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放到茶几上:“不是旧的。”娜塔莎这才发觉,这是本崭新的笔记,还是那个品牌的经典款。


里面的内容应当是后来誊写的。


“呵,看来你失踪那几个月干了不少事。”娜塔莎了然,把浴巾丢到一旁。


巴基盯着笔记本:“我的档案被九头蛇存在旧档案库里,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录入电子系统里。其余冬日战士的资料已经被毁,我并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讯息。”他追踪九头蛇特工到了旧档案库,却见到对方并不是来查看文件的,反而浇上汽油放火焚烧。巴基只来得及抢出自己的几本资料,因为沾了汽油,只能抄录在笔记本里。


抄到娜塔莎的名字时,他想起那场在纽约市中心的战斗,那个红头发的女人着实让他头疼了一会儿。他因为被打掉护目镜被彻底惹毛,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当时被下了优先刺杀史蒂夫的命令。


不过,如今他很庆幸她是他的失败任务。


“无妨,”娜塔莎说,“梅耶尔集团内会有我们要的东西。今天我们弄出了动静,明天一早监视对象会到集团大楼切断数据流,我们需要赶在她之前弄到她的通行卡,从正门进,再从正门处。”


计划原本很周全。她只需一个人完成任务,乔装潜入梅耶尔集团,通过伺服器查到冬日战士基地地址,再通知队长制定最终击破基地的策略。


但现在……


娜塔莎看着胡子拉碴还穿着卫衣的詹姆斯·巴恩斯,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需要打理一下自己。”


“为什么?”


“你没听见吗,”娜塔莎说,“托尼说给你也弄了套装备。”


巴基也要跟着她一起潜入。


虽然不知道他的通行证一时间要从哪里弄来,但,她总会想出办法的。


————————


次日早晨六点,娜塔莎换上小西服,把头发别在脑后,戴了副平光眼镜做装饰。她推开次卧的门时,巴基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边等她了。


他刮干净了胡子,扎了小辫子,穿着托尼送来的西装——哦,托尼现在连他的衣服尺寸都知道了——那双睫毛很长,有些闪闪发亮的眼睛没有了头发的遮挡,看上去还有些迷人。


娜塔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连忙把心思收到任务上。


不出意外,那位高层将会在七点钟红外线系统关闭时进入大楼处理数据流。幸运的是,七点时仅有大楼入口处的保安人员到位;而棘手的是,这些保安都认识这个高层。


二人掐着时间从三号楼电梯下来,而前一分钟,那个高层的电梯到达公寓负二层。对方准备驾驶的车辆昨天夜里就被娜塔莎黑进了电脑,即便是精通电脑的高手,要破解它也需要两三分钟。娜塔莎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车库中有辆车开着头灯,却没有半分发动的痕迹。


娜塔莎整了整衣服,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车里的女人回头看她。娜塔莎立马惊讶地说:“您是报纸上的那位萨利·霍尔女士吗?!”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您了——哦,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克拉克·李,这位是我的舍友,凯文·福林。我们都在您的梅耶尔集团工作,今天是头一天上班,居然能有幸在这里见到您。”说着她出示了自己伪造的工作证。


巴基随后也弯下腰,出示工作证:“您好。”说着他看了看萨利·霍尔的车,问,“女士,您的车发动不了了?我曾经在梅赛德斯的技术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不知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娜塔莎看了他一眼。这个杀手的间谍工作做得也还算不错。


萨利·霍尔的疑心没有两人想象得那么重,点点头让巴基打开她的引擎。这更加深了娜塔莎之前推断的,她对冬日战士计划其实并不知情,仅仅在执行公司更高层的命令而已。


巴基在引擎处看了一会儿,一手拿着工作证在上面排查,娜塔莎趁机在口袋中点击手机端的解锁器。巴基摆弄了一会儿,让萨利·霍尔发动汽车。这回发动得非常顺利,巴基满意地点头,合上车盖——但一“不小心”,就在这合上车盖的片刻,证件被他掰断了。他非常“惊讶”地说:“哎呀,糟糕!”


“凯文!你怎么把工作证掰断了!”娜塔莎走过去,反应一秒“惊呼”。


“发生什么事了?”萨利·霍尔从车里走出来。


“凯文把他的工作证掰断了!霍尔女士,我听说进集团大楼要工作证才能进去,这下凯文要错过他就职的第一天了。”


萨利·霍尔接过巴基手中断成两半的工作证:“进集团的确要用到工作证。”她看了看一脸着急的娜塔莎和不知所措的巴基,犹豫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带你们进去。这个点的确太早,其实集团的登陆系统还没打开,以后上班可以不必这么早来。”


“呀,太好了,谢谢您!”娜塔莎说。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巴基说。


娜塔莎看见这个女高层多看了巴基两眼,笑容里还带着深长的意味。她顿时心里有各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一方面觉得揶揄,一方面又觉得生气。见巴基完全没有发现这些,还朝这女人笑得这么灿烂,娜塔莎的后槽牙都开始痒痒起来。


史蒂夫可没有和她提起过,巴基以前在纽约到底受不受欢迎,或者在每次军队里举办舞会时,女伴到底漂不漂亮。


开玩笑,他和她说这些干嘛?


娜塔莎上车的时候高跟鞋被车门“绊”了一下,巴基原本为她扶着车门,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


这桥段两人没有商量过。娜塔莎回头时,巴基脸上虽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手却抓得很紧。


————————


明明走路十分钟的路,这位萨利·霍尔女士却非要开车。


不过她如果不开车,两人还没办法那么顺利地进入大楼。


娜塔莎跟着萨利·霍尔走出门口保安的视线。对方正回头问他俩是否认识去各自部门的路,娜塔莎一击击中她后脑勺,将她敲晕安放在地面层某个杂物间内。


萨利·霍尔的工作证能打开存放数据流伺服器的房间门。根据两人昨晚研究好的路线,他们必须靠着这张工作证坐电梯到达十六层,再一层层打开安全门,进入该层最深的房间。


任务并不难。最难的部分,也就是在娜塔莎接触到伺服器之后的破译工作。


但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萨利·霍尔,还有一个人已经先她一步进入大楼。


这个人的工作,应当也是切断数据流。以九头蛇的谨慎,同一个任务派两个胡不知情的人分别前去,非常合理。


这个人叫鲍勃,娜塔莎和巴基发现他时,鲍勃正在泡咖啡。他显然并没有那么着急去执行他的任务,却打着哈欠咒骂着一个叫韦德的人,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咖啡机。


由于事先没有调查过,并不知道他是否是九头蛇杀手。娜塔莎和巴基交换眼神,从鲍勃背后一左一右包围,在鲍勃没能发出求救等任何讯号之时,娜塔莎钳住鲍勃的两只手,巴基手中小刀已经抵上鲍勃的喉咙。却没想到这个鲍勃突然眼睛一翻口吐白沫,面色铁青地倒在了地上。看起来是被吓晕的。


也许不是九头蛇,只是个普通人。


巴基没有下杀手,把刀收了起来。


娜塔莎没多说什么。


自从她加入神盾局之后,也没再杀过无辜的人。她很能理解巴基这时候是什么心情:身体的本能叫他去杀人,但是理智却不断试图控制他的手脚。泽莫设计他时,军方派了人去狙杀,当时虽然没有一个人阵亡,但回来的士兵都说,那个冬日战士,是个一出手就下死手的混球。


他只是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


但眼前这个冬日战士,不,巴基·巴恩斯,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就连她,也没再以看敌人的目光看他。



海山明月(第一册,命起涟漪)

未练未酌宴:

第一章·迷幻景象(一)


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柳梦璃静静将手中信笺递进了香炉,洒金笺在与火星接触的瞬间窜出微小的火苗,于无声无息中灰飞烟灭,在黄烟中撒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


“小娘子,对不住,禄蓉来晚了。”


禄蓉步履匆匆,进了屋子便听得屋种坛子罐子被她撞得咣当作响,柳梦璃一边擦着手,一边淡然道:“不急,小心脚下。”


虽说自幼伺候柳梦璃,禄蓉这急躁的性子却是一点都不随主子,她先是用手中刚刚折来的梅花换下花瓶中已经有些枯萎的梅花,一边又道:“小娘子您看都已经是三月了,这寿春的梅花还是开得这般旺盛,别的花儿都不见开了,今年怪事可真多。”


“只是节气未至,天候不同罢了,”柳梦璃继续之前未完的事情,将小秤上的香粉缓缓倾倒在油纸上,“方才我听外面有些吵闹,发生何事?”


“是在女萝岩发现了受伤的人,刚刚才抬来让明姑娘医治哩。”禄蓉道。


柳梦璃闻言,手上动作略微一顿,又继续将一个个拆分匀称的香粉包好,她道:“父亲不是已经下令不许百姓再靠近女萝岩,怎么还会有人受伤?”


“哪是普通百姓,分明是个盗墓的贼人,天亮时被巡逻的差役发现倒在女萝岩,两条腿都没了,还剩一口气在,裴三郎说这人可能是被女萝岩中出没的野兽所伤,说不定看清了是什么东西,便让抬回来请明姑娘救治后再做审问。”


禄蓉嘴快,一口气说完,又道:“那人也活该倒霉,什么东西也没偷着,还搭上自己半条命,现在两条腿没了不说,指不定还要判什么罪。”


“只发现了他一人么?”


“发现时是只有他一个,裴三郎在他附近找到了掘墓用的什物,是以才说他是盗墓的贼人,又让人来辨识过了,不是寿县人,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如今这八公山的地宫一塌,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来,重兵看守不怕,凶兽出没也禁不住。”


柳梦璃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为古理。”


“唉,说得也是,”禄蓉叹息了一声,将柳梦璃用过的香碾与熏炉拾掇了,又道:“对了小娘子,夫人一早去了崇教禅院祈福,说是今夜不回来了,让小娘子您今夜不必送香过去。”


柳梦璃意外道:“母亲不是望日方才去过,怎么今日又去了?”


“这些日子不太平,您看先是雨水冲塌了淮南王陵的地宫,而后又有野兽在女萝岩出没咬死了那么多人,主人也是夙夜忧虑,是以夫人也去了寺中,为那些被野兽咬死的香农诵经超度。”


“……”柳梦璃略一沉默,便拿起手中包作一包的香粉,从香案边离开,走到禄蓉身边道:“这是这个月的熏香,你让三郎去送往城外给那些女萝岩附近的香农吧,依旧是让他们每晚焚烧后置于屋外便可。”


“是,小娘子。”禄蓉已经习以为常,接过了香粉包后,又道:“不过主人前日已经下令,让那些香农先暂迁别处居住,以免再添伤亡,可惜现在正是离香草旺盛之时,耽误了这一季,恐怕他们今年的生计也无着落了。”


“那村子住了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是走不完的,多住一天便多一分危险,父亲这也是无奈之举,相信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柳梦璃顿了顿,又道:“我昨夜听闻暮姑娘与明姑娘将会在今日去女萝岩查探,若是有人受伤送来,恐怕她们也走不开了吧?”


“是呀,如今明姑娘正在北苑救人呢,”禄蓉道:“不过我来时正看到暮姑娘出门,她说先行一步,等明姑娘忙完了自会去女萝岩寻她。”


柳梦璃略一颔首,道:“如此便好,女萝岩本就地形复杂,现在又危机四伏,若是一个人去未免危险。”


“我看那位暮姑娘本事可大着呢,听裴三郎说她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女侠客,小娘子自是不必为她担心的,”禄蓉笑道:“倒是那位明姑娘,看着白白净净,弱不禁风,让人担心。”


“人不可貌相,既然明姑娘是上清派紫虚元君嫡传弟子,自然有过人的本事在身,不可以常人度之,”柳梦璃道:“时间不早,你也莫要在此耽搁,快去找三郎吧。”


“是,小娘子,”禄蓉方一转身,似又想起了什么,又回过身对柳梦璃道:“方才我来时明姑娘让我顺便来向小娘子讨要一份馝奇香,说是有用。”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差别的人送去的,你去吧。”


“可是,明姑娘也没说用来做什么,”禄蓉皱眉道:“这馝奇香是拂菻国特有,小娘子说过极为难得并且价值不菲,怎么可以随意拿给外人?”


柳梦璃摇头道:“馝奇香虽说珍贵,但也抵不过人命关天,明姑娘要这香是为了救人,你莫要胡思乱想。”


“小娘子说的是,那禄蓉告退了。”


待禄蓉走了,柳梦璃方才叹息了一声,看向香炉,那封信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下点点残烬,在炉中忽明忽灭。


……


日正中天,狭窄的小巷中,灼热的阳光照射在地面积水的浅坑中,一双沾满泥泞的双脚匆匆踩过。


那个男子个子不高,但是精壮,他脸色蜡黄,看上去三十多岁,似乎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他步履蹒跚。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四处观望,然后又将本来矮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的阴影下继续前行,虽说艳阳高照,但天气并不热,他穿得不多,却满脸汗水,倒不像是热出来的。


韩菱纱悄悄跟在那田舍汉身后已有一段时间,见对方神色慌张,举止畏缩,便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没错,他身上潮湿的白膏泥味和微弱的积尸臭味,还有脚上填墓才会用到的红烧土是瞒不过自己的鼻子和眼睛的,再看那人骨骼嶙峋的模样绝非天生,倒像是练过错筋锁骨一类的功夫,她便更加肯定心中猜想。


她有些想笑,没想到临到寿县了还会遇到这种事,夷奴为她准备的大宛马日行千里,不过两日功夫就从长安到了河南道与淮南道寿州交界处的下蔡,过了硖石山就是寿州地界,天黑之前便可到达寿县,原本她是想中午时在下蔡歇个脚,却正好撞上一个穿着布衣,神色鬼祟的田舍汉来客栈买炊饼,她当时坐在门边,那人经过时便闻到了他身上的腐臭气息,再看他脚下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混着朱砂的泥,便猜想那人应当是个盗墓的贼人,本来她对这种小贼是没多大兴趣的,但是却在歇息的过程中听旁边的行脚商说起了上个月寿县的淮南王陵地宫坍塌的事情,说是发现了大量随葬的黄金玉器,引来了不少盗墓的贼人,官府屡禁不绝。


原本韩菱纱以为自东汉之后,汉墓十室九空,就算躲过绿林盗匪,也避不开摸金发丘,没想到淮南王陵倒还有漏网之鱼,反正此去寿县不远,倒也不妨跟在后面看看这人是不是刚刚去盗了淮南王陵,又摸出了什么样的宝贝。


虽说她对一般陵墓并无兴趣,但是淮南王墓的话就例外了。


不过像是这般蠢笨的盗墓贼都能摸进重兵看守的淮南王陵,可见那寿州刺史也是个酒囊饭袋,无能之辈,难怪女儿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


韩菱纱自是知道在一些地方会有黑店暗中收购盗墓贼自墓中偷盗的随葬品,事实上八面玲珑也做这生意,不过像那样的小贼是连八面玲珑的门槛都摸不进去的,韩菱纱跟了他半天,看他在这并不大的小县城中七弯八绕,连她自己都感觉走过了许多人烟荒芜的相似路径,不禁也耐心渐失,心想看那贼人的模样也掏不出什么好东西,再加上自己的马与武二娘托付的琴还一起寄放在客栈中,她也不大放心,正欲回走,忽然听得一身沉闷的低呼,虽说极为微弱,但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并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起,她心中一凛,忙侧身闪入身旁狭窄小巷中,再攀附着两边墙壁爬上了屋顶。


烈日灼灼,刺目的阳光让韩菱纱眯了眯眼,再看向方才田舍汉的位置,只看到了一双挣扎着的腿消失在一个屋子拐角。


这个时候还能碰上黑吃黑,韩菱纱不禁暗笑一声,轻身从踏过屋顶,到了那田舍汉的位置向下一看,却是一个对方满了杂物的死巷子,那田舍汉倒在地上,周围结结实实围了四个人。


韩菱纱看他们穿着普通布衣,身材壮实,然而他们脸色苍白,瞳孔漆黑,面相诡异,着实不像田间劳作之人,她不知对方底细,便屏住呼吸,压低了身子以免被下面的人发现。


“好汉!好汉!各位爷爷饶命啊!”


那田舍汉被堵在墙角,更是脸色发白,似是见了鬼一般伏在地上磕头不已。


“东西呢。”


也不理他磕头如捣蒜,其中一人冷冷道,他说话生硬,却不似中土的口音,韩菱纱走南闯北,自是见多识广,此刻听那几人口音,却是偏向西南方向,联想起前几日之事,心中难免凛然。


“在,在这里。”


田舍汉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物,韩菱纱凝神细看,却是一方灰色布帛,布帛上斑斑点点,似是一些文字,却看不清是什么了。


那个说话之人从田舍汉手中夺过布帛,展看匆匆看了一眼后,又转头对身边几人颔首,似是确定了什么一般。


“几位爷台,为了这件东西,如今我兄弟的命已搭了进去,”那田舍汉说着说着便眼泪横流,似是怕极了一般,抬头对四人道:“小的上还有八十老母须得奉养,还请各位爷台看在小的死去兄弟的份儿上,饶过小的一命吧。”


“哼,没出息的东西,”领头之人冷哼了一声,手一甩,只见眨眼间,一粒漆黑的丹丸便飞入了田舍汉的嘴中,那田舍汉只知以头抢地,含混间也反应不过来,囫囵便吞了下去。


“解药已经给你吃了,你回去之后,休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若是有第二个人知道了,你可知下场如何?”


“是是是,几位爷台放心,小的绝对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一生不在提起,小的回去之后这便携老母远居他乡,去到没有人认识小的之处。”


话说完了,那几个人也不再理会田舍汉,转身便走,他们步履矫健,不一时便消失在了韩菱纱的视野中,而那田舍汉待人走光了,方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仍是一脸后怕的模样,扶着墙喘息许久,方才惶惶地离开了。



脑洞

*这是一篇披着CP粉皮的唯粉文

*又名《编剧虐了梅姐的份我都要在Coulson身上虐回来》

*脑洞是S01E19梅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季还没看所以可能会有bug

*我觉得我的中英夹杂肯定有语法错误……

*然而写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我TM到底是在虐谁了



1

“回去之后我也要跟May好好谈谈……如果我自己都不能原谅May的话又怎么能指望Audrey原谅我呢……” 

Coulson将自己摔进飞机上的安全座椅,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疲惫地仰起头,嘴里喃喃自语。


他今天失去了一个他爱的和爱他的人,因为一个谎言。但至少她因为这个谎言保住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谎言并不一定就代表着错误和伤害,不是吗?

他不能再因为同样的原因失去第二个了。

不过没关系,梅肯定会回来的,她不会生Coulson的气,从来不会,只要他去找梅好好谈一谈,她就会回来的。

跟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2

当天晚上。

Coulson走进自己的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正中央那台显眼的笔记本电脑。

旁边是一张字条。

This is the truth.

字迹清俊遒劲,Coulson对此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梅的笔迹。

梅来过了?可她为什么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她为什么不等他回来?笔记本里是什么?是T.A.H.I.T.I事件的真相吗?所以梅独自离开居然是去探寻这个事件的内幕吗?她是怎么找到的?自己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都始终找不到的答案她是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找到的?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涌上Coulson的心头。

然而最终还是长久以来一直支配着他的对于T.A.H.I.T.I的好奇心占了上风,Coulson放下手中的字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3

一周后。

解决了九头蛇的麻烦之后Coulson终于见到了Fury。


然而Fury进入他的飞机环视一圈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Where is May?”

Coulson难得地发现自己也有一瞬间说不出话的时候。

“呃……她走了,而且隐藏了自己的行踪,我们正在找她但是……”

好在Fury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然而临走前Fury又一次提起了这件事。

“你最好还是尽快把梅找回来。九头蛇余孽未清,新神盾的组建还会有不知道多少困难——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和心理素质,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有梅在你的身后,有她在我会对整个计划更有信心。说实在的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她离开?I thought she would follow you untill the grave.”

Coulson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以为她是Hydra的人”?还是“因为她跟你一起骗了我”?

不过看起来Fury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容我提醒你一句,Director,如果The Cavalry想隐藏自己的话,即使是你大概也很难找到她——你最好抓紧时间。”




4

两个月后。

即使Coulson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Fury说得对。

如果梅不想让他找到的话,那么即使他已经是新任的神盾局长了,他也依旧做不到这一点。


终于在某次跟Hill的例行工作交流结束后,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口了:“One more thing, Agent Hill……你有梅的消息吗?”

如果Coulson没有看错的话,面前一贯端庄冷静的女特工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嘲讽。

“怎么?Agent Coulson can't find Agent May?这对我来说还真是件新鲜事。”


Coulson尽量让自己不去思考女特工语气里的不善到底是因为什么。

“Hill,我知道梅私底下跟你关系很好,所以我想如果前神盾人员里还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向的话那就是你……”

这次女特工直接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不敢承认这个人本来应该是你?”

Coulson觉得自己又一次说不出话来一定是因为神盾局等级压制的错。


高个子的女特工环起了手臂,认真地盯着他:“听着Couslon,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不管我究竟知不知道梅的下落都是如此。因为这是我跟你的不同之处——我尊重梅的选择。”

“不,我没有不尊重她!”Coulson下意识地反驳,“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应该回来。”

“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不是吗?”这会儿女特工的语气里的嘲讽几乎是不加掩饰了,“你还是觉得不管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你需要她她就会一如既往地来到你身边?醒醒吧Coulson,她那么做是因为她爱你。可是没有人能永远享受另外一个人的爱却不付出相等的回报,更何况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的话,你怎么能奢望对方还是对你不离不弃?”


一种他此前竭力忽略和否认的可能性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Coulson感到了——自从梅离开之后的第一次——恐惧。

梅不会回来了。




5

八年后。

新建的神盾局已经初具规模,比从前那个被hydra渗透的复杂机构更加纯粹和充满朝气。

而在年轻的新人们眼中,一手打造了新神盾的Coulson局长简直像是一个迷。他依旧温文儒雅却日益沉默寡言,据说身手极好可是从不亲自出外勤。自从前任指挥官Maria Hill 退役之后,他再也没有给自己找一个副手,神盾局唯一一个九级特工的名额就这么一直空了下来。也有很多八级特工们向他推荐合适的人选或者毛遂自荐,而他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久而久之,也就再没有人提起过这个话题。

他成为局长之前最后一个亲手带领的小队几乎已经成为了传奇。Agent Skye已经是整个计算机部门的负责人,而神盾局几乎所有的最新科技产品都是出自Agent Fiz和Agent Simmons之手。据说还有一个团队成员被发现是Hydra的卧底——少数有权限看到当年档案的特工们表示那也是一段惨烈的历史。


可是还有一个人呢?

档案里说Coulson局长当年组建的是一个六人小队,那么还有一个人是谁?

在所有小分队相关的文件里关于这个第六人都语焉不详,或者干脆在关键之处设置了更高的权限等级。

这反而更加引人好奇。


某天人事部门的主管带着一批新加入的特工去见局长。

在看到队伍中那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年轻女孩子的时候局长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似乎收敛了一点点:“啊,华裔女孩儿,这可真少见不是吗?What's your name, young agent?”

“Linda  May,sir.”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局长的表情似乎凝固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然而眼神里似乎闪过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然而一瞬间之后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Welcome to S.H.I.E.L.D,agent May.”




6

很多很多年以后。

白发苍苍的神盾局创始人Coulson已经坐上了轮椅,好在他精神还算不错,在神盾新的秘密基地落成仪式上还上台发表了演讲,赢得了台下那些听着他的事迹成长的年轻特工们热情的掌声。

仪式结束之后他提出想一个人四处转转,温柔但坚定地拒绝了所有工作人员的陪同。


Coulson摇着轮椅滑出基地大门的时候外面白雪皑皑,空中飘着的雪花不算密集,然而雪原上的寒风还是冰冷刺骨。

大家都知道这里就是在当年抗击Hydra时地下基地的原址,可是大概没有人知道,这里同样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梅的地方。或者说,梅离开他的地方。

Coulson的视线穿过空中飞舞着的雪花,仿佛看见了那个一身黑衣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向雪原深处,黑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飞扬,步伐孤独,然而却无比坚定。

自从他在监视镜头的记录上看到了梅离开的背影之后,他就再也没能走出这个场景。

无数次他在深夜的黑暗里惊醒,意识到梦境中梅又一次离开了他。

他失去了她。永远。


Hill说过的话一直清楚地回荡在他的耳边:“没有人能永远享受另外一个人的爱却不付出相等的回报,更何况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的话,你怎么能奢望对方还是对你不离不弃?”

所以他从来不敢揣测梅离开的时候到底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害怕承认梅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他知道Hill没有说出口的话,并且他从心底里深深地认同。

You deserve this.


Coulson在漫天飞雪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淌下了他的脸颊。

I am sorry, Melinda.

I miss you.




*第八年那段把两个脑洞搅在一起写了,结果是两个脑洞都变得很奇怪……

*我觉得我TM根本就没有虐到Coulson啊摔!!!




【美队中心】爱国青年罗大盾 0-5

*伪民国AU,讲述爱国青年罗大盾的抗日故事,主要CP有把他带领上革命道路的进步女青年佩吉、青梅竹马但后来失忆了的前革命战友冬兵、身为多面间谍但跟男主关系纠缠不清的女特务寡姐、外表只爱赚钱但是其实内心忧国忧民的民族资本家托尼。(然而佩吉并没有出场……


*之所以说【伪】民国AU是因为除了“抗日”这个存在感无比稀薄的设定之外,本文跟已知的民国史并没有半毛钱关系。(面对这一现状,作为一个本命恰好是民国圈的历史粉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_(:зゝ∠)_


*是两个作者的联文,由于两个人脑内的设定并不完全一样因此会出现时间线和情节上的互相矛盾,比如我们有三个版本的盾铁初遇场景←_← (好在文里只会出现两个(并没有什么好的


*中文名都很蠢,小标题都非常随意


*这篇是个正剧!正剧!!正剧!!!虽然很狗血和OOC但是还是正剧!如果中途突然感觉到文风朝着搞笑向的路线一去不复返的话那都是大锤的错(咦


*CP洁癖慎入



0 大纲


 爱国青年罗大盾第一季


第一集:踏上革命之路

出身贫寒、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男主罗大盾经人介绍得到了一份在某大学教学生美术的工作,在这里结识了校长的女儿、出身书香门第并有留学经历的佩吉,两人在同事过程中互生好感。时局动荡,学生们开始发起游行活动抗议政府,政府当局和进步学生关系紧张,并开始搜捕学生中隐藏的地下党,多名学生被捕入狱。罗大盾帮助校长从中斡旋希望尽量保护学生,但就在这个时候,佩吉向他坦白自己是一名地下党成员,并希望吸纳罗大盾成为党组织的一员……

 

第二集:潜伏

罗大盾成为了一名地下党成员,佩吉是他的联络人。佩吉为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罗大盾开始为政府当局工作。在工作中他认识了民族资本家、同时也在政府部门任职的霍华德,目睹了他为了国计民生付出的努力,两人渐渐成为朋友。罗大盾对于他的地下党的身份和政府的对立关系有了新的思考,而就在这时,战争开始了……

 

第三集:战斗英雄

罗大盾应征入伍,凭借出色的战斗能力和英勇无畏的精神(和手撕鬼子)屡立战功。与此同时,政府决定他们需要树立一个战斗英雄的形象进行舆论宣传,在佩吉和霍华德的推动下这个人选被最终确定为罗大盾。正面战场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后罗大盾被召回了首都,作为英雄凯旋,并在军部任职。他的战斗事迹被不断宣扬,英勇爱国的形象得到了民众的信任和支持,在政府内的地位越来越高。政府和地下党的矛盾仍然尖锐,佩吉劝说他继续潜伏,利用自己在军部的地位保护自己的同志。

地下党正在策划一场革命,佩吉告诉罗大盾她需要抛弃表面的身份,由地下转入地上;佩吉离开了,罗大盾暂时失去了他的联系人。

战争仍在继续,罗大盾和他青梅竹马的好友詹吧唧在战场上不断战斗着,他们共同出生入死。然而仅仅有士兵们的奋勇抵抗是不够的,政府日渐腐败崩溃,前线的战士无法得到补给,战况越来越糟……

 

第四集:混乱与新秩序

首都沦陷,无政府状态开始了。霍华德向罗大盾告别,但告诉他自己会继续为了这个国家作出努力,一切都还有希望。

再也没有人、无论是来自政府还是地下党的人,告诉罗大盾他应该做什么。但至少他眼前还有一个明确的敌人,侵略者。他和吧唧带着一批愿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继续在前线战斗。政府不在了,但他们仍需要保卫自己的祖国。

罗大盾收到了佩吉的来信,她告诉罗大盾她和霍华德分别代表两党达成了合作共识,新的政府在他们的操办下开始逐步建立,同时她提到了她的新邻居Natasha……

新政府建立的消息从后方传来,但革命总要付出鲜血,佩吉和霍华德死于暗杀。与此同时在一次战斗中詹吧唧掉下了悬崖,罗大盾失去了自己的战友。他现在又是孤身一人了。

 

第五集:间谍

新建立的政府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而受到民众爱戴的罗大盾成为了他们的招募对象。罗大盾开始为佩吉和霍华德建立的政府工作。他在这里认识了Natasha,美丽漂亮的新同事,然而Natasha似乎与佩吉的死有着某种联系……

罗大盾渐渐发现新政府并不像佩吉和霍华德想象中的那么理想,两党貌合神离,无法良好地合作,党内甚至有人重新提出了他们应当秘密逮捕地下党的成员。为了维持合作政府,罗大盾公开了自己地下党的身份开始进行活动,他也见到了霍华德的儿子,托尼……

新首都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谁是他的朋友,谁又是他的敌人?请看《爱国青年罗大盾》第二季!



*然而大纲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两个作者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从大纲结束之后的时间线开始写起←_←



1  灰头土脸的盾寡初遇


洛曼诺觉得这一天简直糟透了。

此刻她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条战壕里,紧靠土壁努力缩着身子不让自己的头从战壕顶端露出来,耳边充斥着由远及近的炮火声和战士们声嘶力竭的吼叫,偶尔还要抬手挡一挡飞溅的尘土和石块。神盾派给她做跟班的小兵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周围倒是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士兵,然而都忙着躲避炮火和抓紧敌人射击的间隙趁机反攻,谁也顾不上她——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敌人缩在不远处的堡垒里疯狂地做着最后的反击,然而等待他们弹药耗尽束手就擒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老娘他妈的是个间谍啊!乔装打扮窃听暗杀盗取情报的那种!不是什么英勇过人武艺高强的女战士和抗日英雄好吗!

洛曼诺又一次握了握腰侧的手枪——然而在这种远距离的战场上它并没有什么用处,忍受着新一波炮火带来的震动,心里恨恨地想。

这一切都是史东尼的错。

“去把抗日英雄罗大盾找回来为神盾效力”明明是他爹史华德给他留下的遗命,可这个花天酒地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压根不想大老远地跑到战场上来找人,于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局长李福瑞让她来出这个任务——八成又是许诺了那个老狐狸一大笔投资吧,可恶的有钱人!


当洛曼诺在心里第一千八百次咒骂史东尼之后,战场上的混乱慢慢平息了下来,只在遥远的地方偶尔传来零星的炮火声,战士们纷纷钻出战壕开始清扫战场。洛曼诺也跟着站了起来,走上附近的一处高地四下张望——传说中能手撕鬼子的抗日英雄罗大盾身材高大健壮,应当很显眼才是。

洛曼诺慢慢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高大的士兵,倒是之前不知跑去哪儿的神盾小兵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一边向她跑着一边看起来喜气洋洋地挥手大喊:“洛小姐!洛小姐!我找到罗上校了!”

在他身后,尚未散尽的硝烟中慢慢显出一个人影,身上的军装在激烈的战斗中已经不复干净笔挺,然而身形却仍然笔直端正,白净的脸上跟其他人一样沾上了灰土和血迹,望向她的眼神却清澈而温和,甚至在她的注视下还略微有点羞涩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有传说中手撕鬼子的勇猛霸气,反而看起来还是个腼腆的大男孩。

洛曼诺盯着正向她走过来的罗大盾,慢慢勾起了嘴角——看起来,这趟任务,也还不算太糟嘛。




2  重逢Bucky


*时间线是Peggy和Howard被暗杀,大盾被Natasha带回首都希望他主持大局,此时首都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希望能掌握即将成立的新政府

*在开始大盾的政治斗争之旅前寡姐给他上了一堂政治课


行进中的火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列车员走过各个包厢通知着乘客们列车即将到站的消息。

罗大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簇新笔挺的军装。

“不得不说我真的不习惯这个,”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坐在他对面的女特工说,“你知道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得不到任何补给,士兵们都没有制服穿…”

“这大概是个好故事,你可以回到首都留给记者讲。”洛曼诺用她独特的沙哑嗓音不以为意地说,“大家都喜欢战斗英雄的故事,不是吗?”

英俊的青年脸上露出含蓄的不赞同的神情,“人们应该学会尊重战争,而不是把它们当作消遣的故事。我不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是的,当然了,”洛曼诺笑了笑,凑过去帮罗大盾整了整衣领,挑起眉角低声说,“你要准备好去新战场了…你需要一套好的铠甲不是吗?”

罗大盾转开视线看了看窗外,他们已经接近了城市的边缘,“比起政治斗争,我宁愿在前线作战。至少我能分清谁是敌人。”

“但是神盾需要你。现在所有人都想从新政府里分一杯羹,首都一盘散沙,我们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来主持大局——比如说,在前线艰苦鏖战抵御了敌人数年的罗将军?”

“上校,洛小姐。”

“从这列火车上走下去的时候就是将军了,神盾授予的。”火车已经鸣起了汽笛,车站隐约可见,“听着,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民众在乎,而你对民众的影响力决定了你在那些政客面前有多重的份量,也就决定了你能在首都做些什么。”

罗曼诺回过头来,最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将军确保他的形象完美,“等会大概会有些记者什么的,记得微笑。”

罗大盾叹了口气,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是那个永远勇往直前、毫无畏惧的战士了,“我想我能做好这个。”

“委员会那边派来迎接你的代表是冬兵,他恐怕身负试探你对新政府的态度的任务。”罗曼诺介绍道,“这个人是最近才在首都崭露头角的,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他升得很快,现在是皮尔斯的左膀右臂级的角色,在委员会里非常说得上话。你需要尊重他来做给记者看你支持新政府成立的态度,但气势上不能输给他,表明你不是一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角色。”

罗大盾耸了耸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有这身新铠甲,我想我气势上不会输给任何人。”

“话可别说得太满,”洛曼诺说,“冬兵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角色。我建议你随时保持警惕。”

“你们认为他是九头蛇的人吗?”罗大盾收起了笑容,对于这个洛曼诺向他介绍的企图渗透神盾把新政府变成傀儡的组织,他给予了充分的重视。

“我们没法知道,这就是问题,士兵。”洛曼诺摊了摊手,“从前人们只有两种立场,支持政府和反对政府,简单明了。而现在每个人的立场都是支持新政府,但他们来自不同势力,重点是他们想要怎样的新政府,而这个没有人会明说,你得自己去判断。”

“我准备好了。”罗大盾笑了笑,“分辨好人和坏人,我想我能做到这个,你只需要看他们的眼睛。”


而就在五分钟之后,罗大盾为自己过早的自信发言后悔了。

“您好,罗将军。我是冬兵,委员会的代表。初次见面。”

也许我还没准备好这个,大盾看着那双灰蓝色的、他不能更熟悉的属于他青梅竹马的好友的眼睛,想到。

然后他走上前去,露出了Natasha教他的适合记者拍照的微笑,给了冬兵一个坚实的握手。

“谢谢。请多指教。”


战斗开始了。



3 盾铁冬寡的四角修罗场


洛曼诺抱着一沓文件穿过政府大楼狭窄的走廊,在瞥见拐角处的那个人影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史东尼从楼梯的阴影里跨出来,正好站在了洛曼诺的对面。


洛曼诺扭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挂着的西洋钟,又上下打量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小个子男人似乎不怎么愉快的脸色,偏了偏脑袋好整以暇地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应该在跟罗大盾将军会面。”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洛曼诺小姐。”史东尼叫出她的全名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跟他说什么了?”

洛曼诺挑了挑眉毛,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并不感到意外:“容我提醒一下史大少爷,是你自己想方设法推掉了这个本来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任务而把它塞给了我,所以你似乎并没有立场来打听我完成任务的方式,不是吗?”

史东尼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更明显了:“我早该猜到你跟冬兵他们是一伙的!别以为李福瑞那个老家伙相信你了你就真的洗心革面清白无瑕了,我可还没忘记你假装应征女佣鬼鬼祟祟地混进我家的事呢!你背后到底有几伙人,嗯?你是个双面间谍——还是三面?哦算了我不关心你到底是为九头蛇效力还是为日本人,但是我希望你别打罗大盾的主意——”

“嘿,嘿,放轻松点,史少爷。”洛曼诺轻松地抬手挥掉史东尼正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的食指,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罗将军回到神盾后安排的第一场会面是跟冬兵而不是按原定计划跟你——”洛曼诺往前探了一小步,饶有兴趣地盯着史东尼脸上变幻的神色,放缓了语速:“那么我倒是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什么也没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史东尼紧盯着面前女特工姣好的脸庞,企图从那双带着揶揄和笑意的翠绿色眼睛里看出什么破绽——然而他失败了。

而这时洛曼诺又趁机给他补上了狠狠的一刀:“顺便给你提个醒儿,罗将军是你父亲的朋友,这并不代表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你的朋友——下次想交朋友的话,还是自己亲自去接人比较好哦。”

最终史东尼颓丧地退后了一步靠上身后的墙壁,但仍然恶狠狠地盯着洛曼诺,似乎是还想维持着表面上的气势:“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被我发现你真的对罗大盾施加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然而史大少爷又一次没能说完他的话。


两人身侧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史东尼及时刹住了话头,跟洛曼诺一起转头向楼梯上望去。

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的正是刚刚谈论的主角之一,詹冬兵。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另一位主角——罗大盾。

詹冬兵一向是出了名的冷漠寡言,此刻见到楼梯口的两人,也只不过是稍稍顿了顿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而很快又被平静无波的表情所取代。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他向洛曼诺微微点头致意,洛曼诺也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他们两果然是一伙的!史东尼又愤恨地在心里加深了这个观点——然后他转身面向身后的罗大盾,语气温和礼貌然而声音里却带着万年不变的疏离和淡漠:“好了罗将军,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您还有事的话请去忙吧。”

罗大盾稍微有点手足无措地停下了脚步,然而还不等他挤出句什么话来,詹冬兵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一时间剩下的三个人陷入了有点尴尬的沉默。不过很快洛曼诺就开口打破了这一片安静:“罗将军,跟詹先生谈完了?”

罗大盾看起来像是刚刚回过神:“啊,啊,谈完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洛小姐。很抱歉我今天擅自改动了行程安排,这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洛曼诺轻快地笑了起来:“虽然我并不是你的秘书不过——不,没有麻烦,将军,除了我身边的这一个。”说着她指了指一旁从看到罗大盾和詹冬兵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史东尼,“这位是史东尼先生,也就是原定这个时间该和你会面的人选,将军。”

罗大盾脸上抱歉的神色更甚了,他急急忙忙地向前跨了两步伸出了右手,满脸真挚地看着史东尼:“真不好意思史先生,我……呃……出于个人原因更改了今天的行程安排,让你久等了,那么请问您现在有空进行我们的谈话吗?”

史东尼盯着那双清澈而真诚的蓝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没有开口,终于伸出自己右手握上了罗大盾的:“荣幸之至,罗将军。”


*盾铁初遇版本一。下一段会出现第二个版本。然而作者也不知道后文究竟会采用哪个版本。



4  盾冬糖以及盾铁吵架


*时间线在2和3之间,罗大盾到了首都,当天晚上出席了一个为他举办的欢迎会

*美队持续识人不清中,寡姐为盾铁操碎了心

*为了CP糖,OOC什么的都不算事

*就是从这一段开始寡姐从美艳高冷的女特工变成了为盾铁操碎心的保姆从而带动这篇文走上了搞笑向的不归路——所以我们说都是大锤的错(并不

*大锤的设定是西南少数民族地区(西藏?)军阀二代,虽然什么也不懂但是有一大批军队所以很有势力,成天乐呵呵地说“你们城里人真会玩”(不



”你说你‘认识’他是什么意思?“红发的女特工尖声说,”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不能随便轻信别人!“

”可他是巴基啊,“顺从洛曼诺的建议换上了为他的欢迎晚宴准备的西式礼服的英俊青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说,我也觉得这很难以接受,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他还活着……“

”你还跟他聊了你们以前的事?“洛曼诺觉得她放罗大盾和冬兵单独坐在一辆车上来会场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你跟他说你觉得他是你失散多年的童年好友?“

”我没有……我跟他说我觉得他很面熟,他告诉我他出过意外,以前的事都记不清了。“罗大盾辩解道,”我能分得清公事和私事。“

可是你看起来已经把公事忘记了,洛曼诺在内心里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反驳了他。

”听着,你能做好这个是吗?“洛曼诺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言简意赅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面对这个不知虚以为蛇为何物的青年自己有必要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跟所有人握手、微笑,但是表现出‘嘿我现在听你说话是因为我是个有礼貌的成年人,但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你说了什么因为我·比·你·屌我不用听任何人的话’。“

青年看起来被洛曼诺突如其来的脏话震惊了,”我以为我只需要表现出友好。“

”但是你也要表现出强硬,“洛曼诺说,”更重要的是你不能对某个人表现出特别的友好,这样人们就会猜测你是不是已经站在他们那边了,神盾希望你的形象是独立于任何已有势力的、绝对公正的,这有利于之后关于新政府成立的谈判。“

”我是公正的,“罗大盾笑了笑,”但是那不代表我等会不能去找巴基聊天,不是吗?“

洛曼诺觉得他什么也没懂。


“委员会现在主要的几方势力是神盾局,地方军阀,市民代表,还有一些小党派什么的,我会告诉你他们中谁是能做主的人,你去打个招呼,留下好印象。”洛曼诺跟在罗大盾的身后走入了会场,欢乐的音乐中人们举着酒杯表面上其乐融融地相互交谈着,一些人注意到了他们,洛曼诺在罗大盾的耳边低声说,“现在微笑,挥手示意。你的两点钟方向那几个人是疑似九头蛇的成员,领头的是那个白头发的老家伙,皮尔斯。那个金色长发的傻大个是索尔,南方的军阀,他的父亲掌握着全国近一半的军队而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吧台边上坐着喝酒的那个看起来郁郁不得志的人是班纳,那家伙在战场上几乎是个怪物,他的军队在东北抵抗了近十倍数量的敌军。你左前方那个带着眼罩的光头是神盾的头儿,他旁边的是神盾的特工鹰眼和希尔,你以后工作中应该会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的。见鬼的,为什么史冬尼还没来…”

“嘿,洛小姐。”罗大盾一边努力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一边小心地侧头询问,“现在有好几个人在向这边靠近了,如果他们一起出现的话我应该先向谁打招呼?”

“你酒量怎么样?”

“呃…应该还可以?我没怎么喝过…”

洛曼诺顺手从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托盘上拿走了一杯香槟塞到了罗大盾的手里,“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举起酒杯说'各位,干杯'然后把它喝下去,知道了吗?”

事实上洛曼诺觉得自己刚刚担心过度了,冬兵暂时没有出现在会场也许是一个原因。事实上罗大盾并不是一个不会社交的人,事实上他表现得很适应这个场合。他和每个人自然地交谈,介绍自己,开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使得谈话的氛围更加轻松。更重要的是他酒量惊人并且来者不拒,洛曼诺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喝下一杯索尔带来的家乡的酒而仍然保持绝对的清醒,而在他喝下以后罗大盾和索尔似乎成了一对好兄弟,洛曼诺听到索尔称赞他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好吧,能喝的人在派对上总出不了太大的岔子。洛曼诺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果酒,耸了耸肩。

“嘿,没有我的派对可不算开始啊!”会场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了,一个傲慢的男声响了起来,“让我看看今天的主角在哪里。”

哦,史冬尼…洛曼诺在心里叹息,希望你不要成为那个“岔子”。

她举起自己的酒杯走了过去。


“罗将军,这位就是史冬尼先生。”洛曼诺领着史冬尼走到了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的罗大盾身边,给他使了一个“拜托你们好好相处”的眼色,“他所经营的史塔克工业非常成功,您应该有所耳闻。”

“哦,”罗大盾露出了一个微笑,冲史冬尼伸出了手,“霍华德的儿子,是吗,你好。”

史冬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没有去握他的手,“刚刚从前线回来的士兵,嗯?我以为你会更狼狈呢,你知道的,带点伤疤什么的…你真的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吗?”

“史先生,”洛曼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是一个她的“你再胡闹试试看”的警告,“罗先生是受神盾局的邀请回首都的…”

“我知道,这是我父亲的主意不是吗?”史冬尼继续说,“嘿,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父亲三个月前去世了,所以现在,怎么说,史家归我做主了。”

“呃…对于霍华德的死,我感到很抱歉…”罗大盾看起来有点困惑于对方的敌意。

“我父亲是个商人却牺牲了,而我们的战斗英雄却活得好好的,在这里享受美酒和音乐,真是讽刺,你说呢?”史冬尼举起酒杯,露出了一个洛曼诺定义为“史塔克式的十分欠扁的”微笑,“敬我们的战斗英雄。”

罗大盾收起了笑容,“我想您应该学会尊重,不管是对您的父亲还是对前线的战士。”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没有史家提供的资金,前线的士兵这个月就吃不上饭了。”史冬尼自顾自地喝掉了杯中的酒,“也许你应该学会感激出钱的人。”

“霍华德是一个高尚的人,他为前线提供物资支援并且不求回报,这是为了我们的国家…”

“是的,我的父亲是个无私的人,但是他死了。”史冬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信你们那一套,我只想活下来,再赚点钱。不管什么样的政治理想都需要钱来实现…”

洛曼诺这个时候恨不得能捂住史冬尼的嘴把他拖走,已经有一部分人注意到这里不善的气氛了,神盾授予的将军和神盾最大的资助人大打出手,她可不希望明天的头版头条是这个。


仿佛上天还嫌这个局面不够糟似的,另一个男声从旁边响了起来,“抱歉,大盾,我来晚了…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希望你没有等太久。”

史冬尼的目光在罗大盾和旁边匆匆赶来的冬兵之间扫了个来回。

“大盾?很好,现在神盾局的罗将军已经公然和九头蛇的杀手混在一起了,我想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对神盾局的赞助了。”

说罢他丢下酒杯,潇洒地转身走出了会场。

洛曼诺在内心里默默地捂脸。

她承认这是一个失误,她忘记了告诉罗大盾坊间传闻冬兵和霍华德的死有关,而史冬尼对这个传闻深信不疑。


*并不是盾冬的关系真的很好,只不过冬兵和大盾一样在社交场所表现出了亲善的人格…



5  盾寡终究还是要假扮情侣


罗大盾坐在皮尔斯宽敞的办公室里的豪华真皮沙发上,看着对方脸上温文尔雅挑不出一点破绽的微笑,瞠目结舌。


时间倒回到半个钟头以前。

被告知这个疑似九头蛇高层领袖希望跟他进行一次私人谈话的时候罗大盾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能跟这个可疑人员有一次近距离的交流,紧张的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谈吐不当被对方抓住什么把柄。

然而当他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走进了皮尔斯的办公室之后,对方却并没有跟他谈起任何军队、战争、政治立场、新政府即将签订的协议之类的话题,而是对他的生活情况进行了亲切的问候——对方甚至还对霍华德和佩吉的死表示了遗憾——等等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跟佩吉的关系的?罗大盾一点也不相信一个地下党员和一个士兵之间的爱情故事会如此广为人知。


终于在他觉得对方应该再也找不出什么更多的话题了的时候,皮尔斯以一种漫不经心地口吻说出了那句让罗大盾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话。

“像罗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真不敢相信至今还是单身一人。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给将军介绍一位小姐?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莎伦,有过留学背景目前在为政府工作,至于相貌嘛……据我个人来看似乎跟那位为国捐躯的佩吉小姐有几分相似,有理由相信应该是将军喜欢的类型——如果将军有兴趣的话也许这周末我能为你们安排一次会面?喝咖啡怎么样?我知道北平城里有几家很不错的咖啡馆。”


什……什么?

传说中的九头蛇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婚姻介绍的工作了吗?

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但罗大盾直觉地觉得不妥,他绞尽脑汁地企图在脑子里搜索出一个合理的拒绝的理由但没有成功,而皮尔斯正双手指尖相抵撑在桌上,双眼一寸不错地盯这罗大盾,似乎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回答的话皮尔斯能把这种微笑维持到地老天荒。

“嗯,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还并没有成家的意向所以……”

“哦,我劝罗将军还是郑重考虑一下为好。像罗将军这样一表人才又身居高位,个人情感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是吗?我想罗将军将来的夫人肯定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不适合我们这样的职业,她们随时有可能会因为我们而陷入危险之中——当然像佩吉小姐那样的进步女青年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容我冒昧地讲,现在跟几年前的形势又不同了,如果罗将军的配偶的政治立场过于激进的话或许难免会影响到政府高层对罗将军本人的印象。至于罗将军刚刚说过的保持单身——我不得不说以我们社会上主流的传统婚姻观来看的这可能会引起各种小报上的留言和猜测——为什么一位功成名就的著名战士会选择不结婚呢?是因为沾染了什么恶习还是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呢?要我说这可不是什么正面的评论。”说完这一长串话之后皮尔斯松开了抵在一起的双手,闲闲地往椅子背后靠了靠:“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罗将军?”


罗大盾不自觉地握了握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笨,更何况皮尔斯的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他不接受这个硬塞给他的女孩儿来显示出与九头蛇合作的立场,那么九头蛇将有各种手段来诋毁他在官方和民间的名声和影响,也就是说他将对神盾在新政府的地位毫无用处——甚至有可能还会有所损害。


快想想,一定有什么办法拒绝这个的。

罗大盾飞快地转动起自己的脑子,然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用的借口。皮尔斯又一次摆出了身体前倾的姿态,笑眯眯的脸看起来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三声轻巧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僵持。

皮尔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然而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淡淡地喊了一句“请进”。

进来的人——出乎罗大盾的意料——是洛曼诺。

更让他感到惊诧的是,洛曼诺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当然了,本来他们认识也不算太久——混合着甜蜜和羞涩的笑容开口道:“皮尔斯长官,很抱歉打扰了你和罗将军的会面, 但是我想我得把罗将军带走了,请您一定要理解一个未婚妻迫不及待的心情——总统刚刚批准了我和罗将军的结婚申请,现在正等着他去签字呢!”

不等屋里的两个男人从震惊状态中恢复过来,洛曼诺转身就坐在了罗大盾的旁边,亲热地挽上他的手臂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靠在了他的怀里:“啊亲爱的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不是吗?”

说这话的同时她的手在罗大盾的后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从皮尔斯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洛曼诺还一直保持着挽着罗大盾的手半倚在他身上的姿势,这让罗大盾浑身僵硬——虽然他并不讨厌洛曼诺,但是天知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女孩子这么亲近过,而从小到大受过的绅士教育又让他觉得这个时候主动推开女孩子是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呃……洛小姐,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但是如果皮尔斯长官发现我们骗了他——”罗大盾企图用转换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洛曼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脚步,带着他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下来,松开了她的手——谢天谢地——转身面对着他然后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新政府里保持立场不仅仅需要坚定的信念和清醒的头脑,有的时候还需要牺牲自己的个人生活?”

罗大盾有点不愿意去想她这句话的含义,虽然他觉得自己事实上已经想到了:“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洛曼诺往前走了一小步——这又大大缩短了她和罗大盾之间本来就不长的距离——伸手勾住了罗大盾的脖子。

罗大盾企图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墙边。他眼睁睁地看着女特工娇艳的红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在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在这个距离上女特工低沉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结婚报告是真的,总统的批准也是,至于其他的——”女特工稍微停顿了一下,轻轻笑起来,“这就取决于你和我能不能让大家相信它是真的了。”


罗大盾并没有来得及开口,因为他听见身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班纳和鹰眼正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班纳的脚边散落了一地的文件而他还保持着拿着它们的姿势,鹰眼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这个场景静静地维持了几秒钟,然后罗大盾清晰地听见鹰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噢,我的天哪。”


*我并不知道九头蛇除了皮尔斯还有什么反派…

*只是借Sharon的人设用一下并不是真的在黑她是个反派

*纠结了很久是让冬兵还是托尼撞见盾寡搞暧昧,但是最终还是觉得这个想法过于狗血

*然而我明明只是反对绿寡为什么还要亲手拆了鹰寡……




设定整理V1.01修订版

*帮基友整理的设定,存档备查

*随原作更新程度和原作者脑洞变化程度(。)修订

*尽量避免伏笔剧透,不过可能避免不了←_←


=====2015.3.31修订=======


目前已有章节:

楔子:眺望天空51天的奇迹和相差三秒的爱情故事(伞修) 戳 http://jijixiangshang.lofter.com/post/2b010f_65eac97

故事一:鬼扑克(叶蓝) 戳 http://jijixiangshang.lofter.com/post/2b010f_6541304


暂定章节:

故事三:心脏组4+1,带能力限定的密室逃脱

故事四:叶邱/叶乔


背景设定:

仿地狱公寓。

1.被选中的人才能看见公寓。

2.被选中的人必须进入公寓并完成任务。

3.任务成功可获得筹码奖励,积累到某个突破天际的程度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此处存疑】。任务失败会有惩罚,具体惩罚依照任务规定,惩罚包括死亡。离开公寓超过一定时限会死亡。

4.只要内心还有“想要参与下去”的欲望就无法摆脱公寓,如果内心自愿退出的话可以离开。但是这件事情只有叶神一个人知道【存疑】。


人物关系设定:

1.这是一个苏叶神的故事,所以叶神全程无限开挂((。

2.在某些任务过程中可以获得道具或技能,在之后的游戏中可以使用。具体角色的道具设定参考原作银武(暂定)。黄少的技能是可以用语言蒙蔽别人,影响其他玩家的行动((。

3.楼长委员会:由心脏组4+1组成(叶修、张新杰、喻文州、肖时钦、王杰希),是整栋楼筹码最多的五个人,这五个人拥有更大的权力。(目前设定的权力有:1.干涉游戏进程;2.强行加入不属于自己的游戏;3.获取隐藏规则。)

保守派:以叶修为首,包括叶修、王杰希。主张资源要合理配置,带领大家走向共同富裕。应该保护新人,尽量不要让无辜的人卷进来,大家合作减少任务伤亡。

扩张派:以张新杰为首,包括张新杰、喻文州、肖时钦。主张多加新人,自由竞争适者生存,这样可以通过杀新人来快速积累筹码。

4.派别决斗游戏:特殊任务,在敌对的两派之间展开,获胜方可以决定下一阶段公寓的发展策略。前一次派别决斗是扩张派获胜。


CP设定:


张叶:张新杰是与叶神对立的敌对派首领,虽然他一直毫不留情、永远采用让己方利益最大化的策略,但其实他心里深深爱着叶神但叶神永远不会知道((。

王叶:叶修大大虽然和王杰希是一派的,但是两人还是有微妙的意见分歧(例如对小乔的教育方式),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张叶是相爱相杀,王叶是亦敌亦友


喻黄:喻黄本来都是围棋少年班的成员,是师兄弟,但是黄少心智不坚选择了去当赌徒,全世界到处打比赛赢钱,以机会主义的风格著称。喻队选择继续当专业围棋选手并且取得了很高的造诣。喻队选择了更专业但是默默无闻的道路,黄少选择了野路子并且名利双收,但是黄少一直以喻队为荣并且坚持表示“还是我师兄最厉害”。


伞修:见楔子和附录一


叶蓝:见故事一和附录二


叶乔+叶邱:

【这个故事是身为小乔后妈粉(。)的亲友(没错就是我)执意要求的,所以是个亲友福利……吧。】【所以不要在意狗血的剧情】

邱非是叶神一手带大(?)的徒弟和追随者,但是在上一次派系对决中被原嘉世人马坑了,其灵魂(?)被困在游戏中并被扩张派控制,解救的唯一方法是在游戏中接触被控制的邱非并解除封印。叶神一直希望救回邱非但扩张派并没有给他们在游戏中接触的机会。

小乔最初进入公寓(时间点在上一次决斗保守派输掉、邱非被困之后)是由王杰希带的,王杰希认为他的性格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于是对他采取冷处理,希望削减他的热情让他自然退出。但是小乔内心是很憧憬这种生活方式的,叶神意识到王杰希的教育方法并不科学于是采取了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培养小乔。

然后在一次跑跑跑打打打的任务中,叶神带着小乔遇到了被困住的邱非,叶神当即决定要把邱非救出来。但是这实际是敌方设下的陷阱,在叶神解除机关的关键时刻敌方发动攻击,小乔为了掩护叶神完成营救而受到致命伤,最后邱非被成功救出可是小乔却死在了叶神怀里。

最后的最后叶神带着邱非回到保守派大本营收拾了小乔的遗物,然后点了一根烟对王杰希说:王大眼你不是会看相吗,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注定只能有一个徒弟……


叶橙:最后大家齐心协力逃出了公寓,叶神就去找橙姑娘过上了普通的生活。【存疑】【貌似这个设定已经被作者吃了,但是作为一个叶橙党我还是要把它留在大纲里!】


前情提要:

上一次决斗中叶神被嘉世其他人阴了他们私底下投靠了扩张派,导致叶神唯一的(?)追随者邱非被困,叶神这一派也输掉了,叶神从此成了没有联盟的自由人。获胜的扩张派采取了多发传单的政策,随机给潜在的住户发放传单,蓝河就是被卷进来的新人之一。叶神觉得自己应该对上一届的失败负责任,所以他采取的补救措施就是尽量救一下无辜的新人。


附录:

*这是作者设定好了但是没有在正文中详写的一些细节和伏笔,应作者的要求整理备查

*为了整理这部分的内容我翻聊天记录翻得手都要断了,给一个大大做亲友也是蛮不容易的←_←


1.伞修:

*这是一个小清新的文艺的爱情故事

*标题的后半段是指,最后伞哥离开的时候是有一个表白的机会的但是他放弃了,如果伞哥花三秒钟的时间表白的话这篇文就能HE了(并不

*仰望星空51天的奇迹指千机伞,是伞哥陪伴叶神继续奋斗的心愿的实体化,实际上是一个留给叶神的超级外挂((。

*但是其实望天只是一个幌子,伞哥实际上想的就是能再和叶修一起多待几天,51天只是一个借口,伞哥并不是真的相信望天能望出奇迹(虽然最后就是望出了←_←


2.叶蓝:

*这是一个为了结尾而存在的故事

*整个故事的主线是叶神如何在小蓝河面前耍帅

*小蓝河的心路历程是:对公寓很好奇于是加入→见到以黄少为首的一堆大神认识到了公寓玩家的高大上→跟叶神玩牌被刺激到于是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并没有这一步)→以为反派要对自己all in自己要死了,受到打击→以为叶神要对自己all in自己要死了,受到打击X2→以为叶神为了让自己获胜而牺牲了,受到会心一击→最终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于是以“失去了欲望”的身份离开公寓→但是其实还是对叶神念念不忘


*炮灰组看起来很蠢是因为被对叶神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是因为作者懒得想

*刘皓是鬼

*叶神诈死之后有一段小蓝河发呆的时间,发呆结束之后刘皓的反应很突兀,是因为这段时间内刘皓的心理活动没有写。设定是:卧槽怎么回事我怎么多了一张牌→卧槽叶修你坑我→如果我去骗这个新手的话我还有救

*本来还设定了小蓝河因为善良(。)而答应跟刘皓游戏,刘皓企图在过程中骗蓝河弃牌但是被小蓝河看穿了,最终还是蓝河获胜。但是因为作者赶着完结(。)所以这一段被删掉了。

*上帝视角的游戏过程:

1.每人十个筹码,炮灰组那边往刘皓身上集中,叶蓝开始时未集中;

2.叶神在做示范时标记了一张2,后面用到了很多次;

3.叶神让小蓝河尝试一下去骗方锋然,方锋然企图坑蓝河而被叶神换牌反坑,游戏失败;

4.叶神了解到隐藏规则:玩家死时未用完的手牌强制给场上筹码最多的人;

5.叶神抽了3张牌,藏了一张2,然后让小蓝河跟他游戏,实际上通过换牌让小蓝河赢,自己藏起来的2强制给了刘皓;

6.如果小蓝河选择不跟刘皓游戏,则刘皓因为有未用完的手牌而失败,如果小蓝河选择跟刘皓游戏,则任意一张牌可胜过2,即叶蓝组稳赢。


【伪邱乔】爸爸去哪儿(3)

这是一个邱非和小乔一起穿进网游里面找叶修爸爸的脑洞((。


*小学生文笔的流水账

*OOC   OOC   OOC

*不要在意设定




10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一个游戏角色要怎么在游戏里从一个大区进入到另一个大区里去呢?

 

两人首先想或许该去问问NPC。

新手村门口倒是正立着一个笑容可掬的白胡子老爷爷,头上顶着“新手指导员”五个字,看起来正合适他们的处境。

“你好,请问你知道怎么去第一区吗?”

“这里是第十区哦,去别的大区请退出游戏重新登录哦(*^_^*) ”

“呃……我们的意思是怎么从游戏里去。”

“对不起,数据库内暂时没有此内容,请玩家在游戏中自行探索哦(*^_^*)”

 

“那请问你见过一个叫君莫笑的玩家吗?”

“搜寻其他玩家请善用好友功能哦(*^_^*)”

“……我们没有好友界面怎么办……”

“遇到bug请向管理员提交哦,客服网址是XXXXXX哦(*^_^*)”

 

“完全问不出有效信息也就算了你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卖的哪门子萌啊口胡!”

“要不我们还是去问问看玩家好了?”

 

 

 

11


玩家们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就显得丰富许多了。

 

比如有欢快的流氓玩家挥舞着手中的板砖:“第一区?你们为什么要去第一区啊?哎呀你们该不会是登录错大区了吧哈哈哈哈哈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们是什么血型的呀?”

 

再比如有严谨慎重的牧师玩家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从游戏里去第一区?不好意思据我所知荣耀的角色跟大区是绑定的,并没有换区这种功能。对了我能问问你们俩是怎么隐藏角色名的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形,可以的话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再再比如有穿着风衣一言不发的神枪手和说话语速超快但内容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的剑客等等等等。

 

所以说现在的荣耀玩家对于自己偶像的模仿程度已经从职业进化到了性格方面了吗。

好不容易逃离了剑客的语音轰炸,邱非心有余悸地向乔一帆吐槽。

乔一帆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困扰,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样子轻轻笑起来:“说起来我们都没有遇到战斗法师玩家呢,你说玩家模仿的你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邱队长?”

战斗法师黑着脸拽了一下鬼剑士脑后的高马尾:“不许调戏队长。”

 

 

 

12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

所以转悠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又累又饿的两人决定还是先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比较重要。

 

对于两个因为系统bug而存在、包裹里空空如也、又无法按正常程序接取系统任务的1级小号来说,赚钱的方法只剩下了一个:刷怪。

 

虽然一个是年纪轻轻就带领着队伍四处征战的强硬派攻坚手,一个是运筹帷幄的新一代战术大师,但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操纵武器施展技能,对于两个荣耀联盟新生代大神级人物来说可都还是头一回。

 

所以邱非刺出一记龙牙没有打中怪物而是将战矛戳进了灌木丛中拔不出来,或者是乔一帆斜划出的一道月光斩因为掌握不好力度而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这种事情,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吧,嗯。

 

 

 

13

 

荣耀世界的场景日夜交替功能一直都设计得十分精细。

此刻正值游戏里的夜晚,满天闪烁的星光衬托得一轮弯月更加明亮皎洁,树丛间还有飞舞着的点点萤光,好一派静谧祥和的夏夜美景。

 

然而在小河边席地而坐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心思欣赏身边的景色。

邱非愁眉苦脸地盯着乔一帆手中干瘪的钱袋——里面装着两人一下午打怪的收获:几十枚铜板。乔一帆仔细将铜板又数了一遍,开始默默计算这点钱能不能在酒馆里买到一点最便宜的面包。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上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哎!小灰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一帆条件反射地抬头,还没看清楚说话人的样貌,就听见那声音转而变成了疑惑:“咦你不是小灰,那你是——”

乔一帆定睛一看,一个穿着贴身皮甲扛着巨大手炮的长发姑娘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姑娘头上顶着方方正正的四个字:

风梳烟沐。

 

 

 

14

 

了解了两个人的悲惨处境后风梳烟沐把手炮往背上一甩,豪迈地挥了挥手:“这怕什么,来,姐姐带你们去吃好的!”

 

在酒馆坐定,点了满桌的菜之后乔一帆终于找到空当向风梳烟沐提出满腹的疑问了。

“沐姐你……不是退役了吗?怎么又用起这个号来了?”

风梳烟沐神秘地笑起来:“嘿嘿,你肯定以为我是苏沐橙吧~那你可就猜错了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现在啊,是没有操纵者的哦~”

 

乔一帆和邱非闻言皆是一惊,没有操纵者,也就意味着是账号卡自己在行动?那这会不会跟叶修遇到的情况有关联?

 

听两人讲述了前因后果之后,风梳烟沐换上了一副沉思的表情,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开口道:“嗯……你们说的这种情况我还真没有听说过呢。确实有一些像我这样操纵者长期不上线的角色会发展出在游戏里自由行动的能力,但是游戏角色反过来影响操纵者的事情,好像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真不好意思啊这个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的样子。”

风梳烟沐抱歉地笑了笑,乔一帆和邱非略带失望地对视了一眼。

似乎是看出来两人的失望,风梳烟沐很快又开口了:“不过如果你们想去第一区的话,我倒是有办法哦~”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邱非觉得今天一天遇上的神转折也未免太多了点。

 

看到两个少年瞬间又充满希望的亮晶晶的双眼,风梳烟沐满足地继续自己的说明:“对于自主账号卡来说,是有一些跨区行动的手段的,不过也不是每个账号都有这种能力就是了。不过呢,我认识第一区的一个失去了操纵者的账号,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他成立了一个账号卡联盟,差不多所有的自主账号卡都是以他为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我长得特别像他妹妹,所以送了我一个跨区用的道具,说我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今天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好,我就好心送你们过去好啦~”

 

“对了,那个特别厉害的角色,他是个神枪手,叫秋木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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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又更新了!

实在想不出来网游里的剧情要怎么发展,干脆给两小只开了个挂直接去见关底boss好了╮(╯▽╰)╭

下一更(如果有的话←_←)伞哥上线!

设(liao)定(tian)整(ji)理(lu)

背景设定:

仿地狱公寓。

1.被选中的人才能看见公寓。

2.被选中的人必须进入公寓并完成任务。

3.任务成功可获得筹码奖励,积累到一定程度可以选择离开,积累到某个突破天际的程度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这个设定到底有没有保留下来?】。任务失败会死亡(?)。离开公寓超过一定时限会死亡。

4.只要内心还有“想要参与下去”的欲望就无法摆脱公寓,如果内心自愿退出的话可以离开。【为什么前后冲突了到底哪个才是最终设定……】


人物关系设定:

1.楼长委员会:由心脏组4+1组成(叶修、张新杰、喻文州、肖时钦、王杰希),是整栋楼筹码最多的五个人,这五个人拥有更大的权力,可以干涉一些游戏进程etc

2.两个派别:

保守派:以叶修为首,包括叶修、王杰希。主张资源要合理配置,带领大家走向共同富裕。应该保护新人,尽量不要让无辜的人卷进来,大家合作减少任务伤亡。

扩张派:以张新杰为首,包括张新杰、喻文州、肖时钦。主张多加新人,自由竞争适者生存,这样可以通过杀新人来快速积累筹码。

3.派别决斗游戏:特殊任务,在敌对的两派之间展开,获胜方可以决定下一阶段公寓的发展策略。



CP设定:


张叶:张新杰是与叶神对立的敌对派首领,虽然他一直毫不留情、永远采用让己方利益最大化的策略,但其实他心里深深爱着叶神但叶神永远不会知道((。


王叶:叶修大大虽然和王杰希是一派的,但是两人还是有微妙的意见分歧(例如对小乔的教育方式),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喻黄:喻黄本来都是围棋少年班的成员,是师兄弟,但是黄少心智不坚选择了去当赌徒,全世界到处打比赛赢钱,以机会主义的风格著称。喻队选择继续当专业围棋选手并且取得了很高的造诣。喻队选择了更专业但是默默无闻的道路,黄少选择了野路子并且名利双收,但是黄少一直以喻队为荣并且坚持表示“还是我师兄最厉害”。


叶蓝:见故事一(反正结尾是小蓝河自愿退出了大神们的世界,但是还是怅然若失。在回家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会想:会不会看到叶神站在我家门口抽烟呢?


叶乔:小乔是王杰希去世的前妻的孩子,进入公寓后(时间点在上一次决斗保守派输掉、邱非被困之后)王杰希认为他的性格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于是对他采取冷处理,希望削减他的热情让他自然退出。但是小乔内心是很憧憬这种生活方式的,叶神意识到王杰希的教育方法并不科学于是采取了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培养小乔。

然后在一次跑跑跑打打打的任务中,叶神带着小乔遇到了被某个机关困住情形危急的邱非,叶神当即决定要把邱非救出来。但是这实际是敌方设下的陷阱,在叶神解除机关的关键时刻敌方发动攻击,小乔为了掩护叶神完成营救而受到致命伤,最后邱非被成功救出可是小乔却死在了叶神怀里。

最后的最后叶神带着邱非回到保守派大本营收拾了小乔的遗物,然后点了一根烟对王杰希说:王大眼你不是会看相吗,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注定只能有一个徒弟……


叶橙:最后大家齐心协力逃出了公寓,叶神就去找橙姑娘过上了普通的生活。【等等公寓的设定都改了这个设定还在吗?



前情提要:

最开始叶神是和伞哥一起进入公寓的,那时候叶神还没有这么厉害,在任务里出了意外于是伞哥就死掉了。后来叶神越来越厉害,可以保护身边的人都不死了,可是伞哥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上一次决斗中叶神被嘉世其他人阴了他们私底下投靠了扩张派,导致叶神唯一的(?)追随者邱非被困,叶神这一派也输掉了,叶神从此成了没有联盟的自由人。获胜的扩张派采取了多发传单的政策,随机给潜在的住户发放传单,蓝河就是被卷进来的新人之一。叶神觉得自己应该对上一届的失败负责任,所以他采取的补救措施就是尽量救一下无辜的新人。





【伪邱乔】爸爸去哪儿(2)

这是一个邱非和小乔一起穿进网游里找叶修爸爸的脑洞((。

前情提要:第十二赛季的兴欣战队,邱非和小乔分任正副队长,某天他们发现自己的战队指导叶修大大被第九赛季的孙翔魂穿了。

↑↑↑

不要在意以上设定的科学性因为这是作者梦到的,所以作者也不知道为什么╮(╯▽╰)╭

 

*奇怪设定越来越多的第二更

*虽然后面不是作者的梦了但是还是不要在意任何设定的逻辑性和科学性

*是个无聊的过渡章

*狂奔在OOC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7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安文逸看着面无表情的邱非队长和乔一帆副队长以及低头沉思状的科学家罗辑大大,心里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卧槽我一定是听错了什么吧先不讨论魂穿是不是可以只穿一半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是孙翔啊一想到叶神身上有一半孙翔的人格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神原本的人格到哪里去了以及怎么样让叶神回来才对吧!!!

 

然后科学家罗辑大大打破了这片寂静。

“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是叶修大神上周找我借了我们学校和荣耀合作新研制的全息网游头盔之后才出现这种情况的,我想那里可能会有些线索。”

话音未落就看见刚刚还面无表情的正副队长同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罗辑大大自觉地举起了双手:“好吧,我们的实验室里还有两个空余的头盔,你们俩要试试吗?”

 

安文逸在旁边抖了抖心说队长现在的眼神简直让人想起韩文清前辈。

 

8

新手村门口。

两个头顶上没有顶着名字的角色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来来往往的玩家都好奇地朝这个方向转了转视角,不过除了没有名字之外似乎其他的角色并没有什么分别,于是大家也都抱着“大概是又出了什么新功能吧”的想法继续赶路了。

 

没有名字的战斗法师有点生疏地挥舞了两下手中的长矛,似乎是想使出一个技能而没有成功,继而他转向了身边的同伴:“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按罗辑的解释我们应该会登录进入自己的角色才对,可是现在这个属性技能和装备看起来像是个一级新号啊?而且连名字都没有?”

没有名字的鬼剑士抬手扶上腰间的佩剑,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和困惑:“但是罗辑也说了这个头盔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大概我们是遇到什么bug了吧……不过是不是自己的帐号倒还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前辈他遇到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是正常地登录上君莫笑了还是像我们一样变成了小号?还是说有什么更反常的情况导致他的身体也出现反常了呢?”

战斗法师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我们新生代的战术大师不管遇上什么情况都能马上想出应对方法呢,怎么,原来你也有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

鬼剑士腼腆地笑起来:“你又取笑我了……这么离奇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啊,话说跟罗辑约定了用昧光来接应我们的,可是我们现在这样他还能找得到吗?

 

9

仿佛是在响应副队长的号召,下一秒钟,满级的召唤师就出现在了新手村的门口。

“啊啊啊邱队乔副队真是对不起!!!这两个头盔还没有调试完成所以没有成功连接上战斗格式和一寸灰,但是我也没想到副作用是直接变出了两个不存在的新号啊啊啊啊啊真是不好意思!!!”

罗辑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惶恐,连带着游戏里的昧光也不住鞠躬,邱非和小乔无奈地交换了一个“好吧果然是这样”的眼神。

 

“那前辈呢?有没有可能也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了?这跟前辈出现人格错乱有关系吗?”乔一帆的关注点依旧在他们此行的目的上——找到叶修被魂穿的原因。

“目前还不确定全息头盔里的情况是否会对现实生活产生影响——嗯,至少现在你们俩的身体都还好好地在实验室里躺着,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格的迹象。”说起这个话题,罗辑的声音显然镇定了很多,“至于叶修前辈的情况,我跟合作头盔项目的荣耀工作人员联系过了,他们那边帮忙追踪了一下头盔的数据,确定叶修前辈是登录进入了君莫笑的账号没错,而且数据流至今没有中断,也就是说,从技术上来讲,叶修前辈现在还在网游里。”

 

这次邱非和小乔交换了一个“?!”的眼神。

“那能通过数据来源直接查到前辈的位置吗?”邱非略显急切地开口。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昧光摊了摊手,“这次头盔运行的测试应该是仅在第十区开放的,可是那边监测到的叶修前辈的数据来源,在第一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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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我居然日更了简直要被自己感动哭!!!

某人要的一级小号还满意吗XDDDDDD